如此费心安排。四爷的恩典,妾铭记在心。
袁易将她扶起:「不过小事,何足挂齿。你既喜欢,便是它们的造化。往后那新院子里,有了这两株旧识,想来你住著,也能更添几分亲切自在。」
他随即起身道:「快到晚饭的时辰了,我回去了。这三日你不必过于劳累。
吉日吉时,自会有人来接你。」
秦可卿含泪带笑,连连点头,将袁易送至院门,望著他消失在斜阳下的挺拔背影,再回身看向庭中那两株在寒风中静立的海棠枯枝,觉得这两株西府海棠仿佛已不再是寻常花木,而是成了一份无声却厚重的情谊见证,静待著来年春日,在新居的庭院里,为她绽放出第一片新绿,第一簇繁花。
事实上,眼下她的心头仿佛就已被春日的暖阳提前照拂,亦仿佛看到了两株西府海棠花开如锦、灿若云霞的景象——————
十二月初三,正是秦可卿过门为妾的吉期。
这日天色虽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著,仿佛蓄著满天的寒意,幸而未落下冷浸浸的冬雨,倒也不算难行。
郡公府中,早已张灯结彩,虽不如迎娶正妻那般仪仗煊赫,自有一番热闹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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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的气象。
府内设下了几桌丰盛的酒席,宴请的皆是亲朋好友。
席间觥筹交错,笑语喧阗,众人纷纷向袁易道贺。
秦可卿虽未现身,却也透过热络的场面,感受到一份风风光光的体面。
待到宾客们散去,夜幕降临,府中重归宁静,各处悬挂的红绸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而这时,漆黑的夜空中,已飘起了鹅毛大雪。
雪花纷纷扬扬,快速将屋瓦庭院覆盖上一层崭新的洁白,将喜庆的痕迹悄然掩去几分,更添了一种静谧而神秘的氛围。
位于宝钗院旁边的可卿院,此刻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小院门廊的柱子上缠著鲜艳的红绸,门窗上贴著大红的双喜字,在雪光映照下,红白相映,格外醒目。
房内更是布置得喜气洋洋。
一架精雕细琢的架子床,悬著大红销金撒花帐子,床上铺著百子千孙的被褥锦衾。一对儿臂粗的龙凤喜烛,在高高的烛台上燃得正旺,跳跃的火光将满室映照得一片暖红,也将空气中浮动的淡淡香气,烘得愈发馥郁。
此时房内只有秦可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