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饮酒赏花,岂不是比干看著更好?一来,你也算散了心,见了娘家人:二来,老太太、太太她们也必定欢喜。」
说到此处,他语气转得郑重些:「只是有一点须得牢记,明日去园子里,务必让抱琴和袭人两个,一左一右好生搀扶著你。地上有雪,难免湿滑,万不可大意。」
元春听了他这一番安排,字字句句皆是体贴入微,既顾全了她的身子,又圆了她赏梅的心愿,更体恤她思念娘家人的心情。一股暖流自心底涌起,瞬间溢满了胸腔,又是感动,又是欢喜。
明日与贾母、王夫人、李纨、探春、惜春等人一同在雪后初晴的园中赏梅叙话的景象,仿佛已浮现在她的眼前,让她心驰神往。
她望著袁易,眼中满是柔情:「四爷想得这般周全,处处为我考虑,真真让我不知说什么好。
多谢四爷。」
「多谢」二字,说得极轻,却承载了千言万语。
一旁坐著的迎春,将这夫妻二人之间的温情脉脉看在眼里,心中既为大姐姐感到高兴,又与大姐姐一般期待著明日与荣国府女眷们家宴小集,另外,也有一股羡慕的情绪涌了上来————
袁易看了一眼端坐在旁、依旧拘谨的迎春,笑道:「二妹妹,烦你且去外间略坐片刻。我与你大姐姐有几句话说,说完了我便走,你再进来与她叙话,可好?」
迎春忙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向袁易、元春各自福了一福,应了声「是」,垂著眼,脚步轻悄地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袁易与元春夫妇二人。
火炕与炭火静静散发著暖意。
元春见袁易特意支开迎春,心下已猜著了几分。她也不待袁易先开口,抬眼望著袁易,嘴角含著温婉的笑意,轻声问道:「四爷可是要与我说秦姑娘过门的事儿?」
袁易见她如此灵透,不由一笑,点头道:「夫人果然聪慧,一猜便中。」
元春又问道:「可是宗人府那边,已然许可了?」
「非但宗人府许可了。」袁易再次点头,语气平稳地补充道,「今日进宫请安,圣上也当面问起,我回了话,圣上已然亲口许可了。」
原来,袁易早前就与元春说过,待入了冬,诸般事务都安稳些,择个稳妥的日子,纳秦可卿过门。
他自然不会忘记此事。
只是,他如今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