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摆手,几步走到炕边,笑著关切道:「快别动。早与你说过多少回了,如今你是有身子的人,这些虚礼一概全免。仔细押著了。」
元春听了,也不坚持,只嫣然一笑,重新靠回引枕上,笑容里带著甜蜜,轻声道:「四爷说的是。」
袁易在炕的东边坐下,然后对依然福著身的迎春笑道:「二妹妹也快请起,坐下说话罢。」
「谢四爷。」迎春低声道,这才直起身,却不敢就坐,只垂手站著,比方才只有姊妹二人时,拘谨了不少。
袁易见她如此,又笑道:「二妹妹不必这般客气。坐吧。」
元春也在一旁含笑点头。
迎春这才斜签著身子,在椅子上重新坐下,却只坐了三分之一,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
袁易见她坐定,方笑问道:「适才进来,听见你们姊妹说得热闹。在说什么体己话呢?我可有打扰?」
迎春本就生性腼腆,不善言辞,又对袁易敬畏,此刻被袁易一问,脸上就微微泛红,不知如何作答,只拿眼悄悄看向元春。
元春会意,含笑接口道:「哪里是什么体己话,不过是闲聊罢了。正说到咱们园子里的腊梅呢D
二妹妹说,适才她和邢姑娘一同去园子里顽,见逗蜂轩」外头的一片腊梅在雪中开得正好,金灿灿、香喷喷的,隔著老远就闻见了。
她说得活灵活现,连我这不爱动弹的,听了都不由心动,也想去亲眼瞧一瞧那景致了,只可惜————」
她说到这里,低头抚了抚自己明显隆起的小腹,语气里带上一丝憾然:「如今我这身子,到底是不便了。」
袁易目光也落向元春的腹部,眼中柔和之色更浓,笑道:「你不提,我倒忘了,如今已是十一月半了,正是腊梅盛开的时节。」
元春点头:「可不是么。」
袁易笑道:「你也不必太过小心谨慎了。如今虽显了怀,可毕竟还不到五个月,身子也还轻便。待到七八个月上,肚子真正大了,那时再格外小心不迟。总闷在屋里,反而不利于气血流通。
不如这样罢。你明日便治酒,请隔壁老太太、太太、奶奶、姑娘们,一同过府来赏梅。
若明日老天爷开眼,放晴了,那园子里既有晶莹雪景,又有冬日难得的暖阳,雪映梅花,阳光添彩,这般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