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臂上托著的分量不轻,更知责任重大,全神贯注,眼观六路,唯恐有半点闪失。
一行人穿过重重宫门殿宇,来至皇太后所居的永和宫前。
元春在永和门前略停了停,抬眼望向那熟悉的门楣,心头蓦地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情。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年腊月,她便是从这永和宫里辞别了皇太后,出宫准备嫁与袁易为妻。那日,她刚行至永和门下,天际忽然飘起了零星的雪花。一片晶莹的冰晶恰落在她眉间,那一点冰凉沁入肌肤,仿佛将她数载深宫之中的岁月,都凝作了一滴露水。
彼时的心情,是对皇太后的不舍,亦是解脱,是憧憬,亦有一丝对未知前程的忐忑。
而今日此刻,她再次站在这永和门下,身份已然不同。她已是皇子夫人、郡公夫人腹中更怀著皇家血脉。
她微微低头,看向自己被斗篷遮掩但依然能看出隆起弧度的腹部,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心内满是幸福与甜蜜。
她深吸了一口清冽的宫苑空气,在抱琴与袭人的搀扶下,稳稳地迈进了永和门。
殿内温暖如春,地龙与熏笼将寒气隔绝在外。
皇太后正歪在大炕上,身后垫著引枕,身旁宫女轻轻捶著腿。
元春进门,欲按礼参拜,皇太后连连摆手:「快免了这些虚礼!你如今身子重,雪天路滑的还进来,已是孝心可嘉了。快,到这边椅子上坐著。」
与炕相近的一张椅子上,铺著一张厚厚的锦褥,抱琴与袭人小心翼翼地扶著元春过去坐下。
皇太后见元春坐下后孕肚更显分明,吩咐身旁的女史:「拿个手炉来,添上最好的银霜炭,给她暖手。再沏盏茶来,要温的,不可太烫。」
女史应声而去,须臾便将暖融融的手炉与热气袅袅的茶盏奉上。
皇太后又细细问元春:「今儿雪大,路上可还稳当?在轿子里可觉得颠簸?今早用了些什么?胃口可好?夜里睡得安稳否?若缺什么、想吃什么,只管向我张口,或是告诉袁易那孩子,让他去办。万不可委屈了自己,也委屈了腹中的孩儿————」
元春心头暖融融的,捧著手炉,一一含笑答了,只说「路上稳当」、「胃口甚好」、「皇太后赏赐的补品皆在用著」,又谢过皇太后关怀。
皇太后又与她说起些闲话,问起袁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