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朝廷第一等重典。
天色未明,太上皇景宁帝及泰顺帝就已乘著礼舆,卤薄仪仗齐全,至天坛圜丘坛,文武百官、皇室宗亲齐聚。圜丘坛已布下了祭品、礼器,如鼎、簋、笾豆等,亦设置了「皇天上帝」牌位及皇室祖先配位。
二圣盥洗登坛,奏乐迎神,献礼,饮福受胙,送神望燎————
寒风凛冽中,袁易身著皇子祭服,位列宗室班次之中,一举一动,皆谨遵礼制,沉稳肃穆。其间并无特别事故,一切皆依祖宗成法,平稳度过。
好在,因著皇太后先前慈谕,元春得以免去此番冬至进宫朝贺的劳顿。否则,礼仪繁琐,元春挺著已显沉重的身子参与,穿戴沉重的礼服头冠,长时间的站立及六肃三跪三拜大礼,必定受累,于胎儿不利。
今日她能在府中静心养胎,免受这番辛苦,实是恩典。郡公府内,她只按家常礼数,设了香案,遥向宫阙方向行礼祝祷而已,身心皆得安泰。
冬至大典的次日夜间,无数玉屑琼瑶自九霄倾落,沉沉夜幕下,鹅毛也似的雪片,持绵扯絮般纷纷扬扬。
这是今冬以来的第三场雪,势头猛烈。
到了十一月十五日清晨,煌煌紫禁城已化作银装素裹的琉璃世界,宫阙巍峨的轮廓,在漫天飞絮中愈发显得庄严肃穆,恍若天上宫阙移到了人间。
大雪仍在飘洒著,天地间茫茫一色。
按著定例,这日袁易、元春夫妇同进紫禁城行「朔望之礼」。虽元春身子已重,又遇著这般大雪,礼不可擅废。「朔望之礼」不像冬至大典那般礼仪繁琐,元春无非是向皇太后、皇后请安罢了,皇太后自然不会累著了她。
临行前袁易特意叮嘱:「雪大路滑,你万事小心,让抱琴好生搀扶著你,另让袭人也跟著进去,她素日稳妥,多一个人搀扶,我也放心些。」
元春见他这般体贴,心里温暖,含笑应了。
袭人此番得以跟随入宫,心中实是激动万分,平生头一遭踏入九重宫阙、天子禁地。
进了后宫,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面上只做出十二分的恭谨沉稳,与抱琴一右一左,小心翼翼搀扶著元春。
地上积雪已深,虽经太监们打扫,仍不免湿滑。元春一手扶著抱琴,一手扶著袭人,脚步放得极慢极稳,一步步向前行去。袭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