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的日子,我也不愿再提,徒惹伤心。
今日私下里说与姐姐知道,只求姐姐能体谅我这份不得已的苦心。当时那般境况,实在是没有更好的路可走了。」
说罢,又用帕子掩了掩面,低低叹息一声。
这番话,她说得极有分寸。
她特意隐去了一节。当日原是袁易主动提出了两个条件,一要薛宝琴为妾室,二要薛家两房生意合并,由薛宝钗执掌并占股二成。
她知道,若照实说出,传了出去,对袁易声名有损。袁易若得知是她泄露,多半不悦,迁怒于薛宝钗也未可知。
因此,她将主动方模糊处理,既显得自家无奈,又保全了袁易的体面,更将难题抛给了「时势」,让人无法深究。
王夫人见薛姨妈形容恳切,言辞间又带出昔年王家那场滔天大祸的阴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后怕的凉意。
她自己是亲身经历过那段时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煎熬的,设身处地一想,若将自己摆在妹妹当时那孤立无援、发发可危的境地,既要保全自身,又要竭力维护薛家赖以立身的皇商差事,似乎也难有更好的选择。薛姨妈一口一声「姐姐」,带著依赖与恳求,更勾起了她心底血脉相连的怜惜。
自娘家遭了那场灭门惨祸,她在这世上最至亲的娘家人,便是眼前这个同胞妹妹,这份亲情愈发显得珍贵。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真正和缓下来:「你既有这许多难处,早些告诉我也就罢了。
咱们是嫡亲的姊妹,我岂是那不体谅人情的糊涂人?」
薛姨妈见王夫人神色松动,语气转软,心知这关算是过了一半。
她连忙趁热打铁,脸上堆起殷勤讨好的笑容:「姐姐能体谅,我这心就放下一大半了。再者说,姐姐细想,纵然宝丫头、琴丫头这两个不争气的,都成了郡公爷房里的人,可她们毕竟都只是妾室的身份,在那府里头,对著正头夫人,那还不得是百般敬著、千般小心地伺候著?
况且,她们两个,论起来都是郡公夫人的表妹,这层亲戚情分总比别人近著一层。将来郡公爷身边,莺莺燕燕的难免多起来,郡公夫人统管著内帷,身边若有这两个知根知底、又必是唯她马首是瞻的表妹帮著、衬著,岂不比那些不知根底的外人强?」
这番话,真真是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