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剂安神补气的方子。」又命人炖上冰糖燕窝粥送去。
贾宝玉得知后,躲在被窝里,嘴角不由现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那关于薛宝琴、关于袁易的烦恼,似乎在今日不用上学的惬意中,暂时被抛到脑后去了。
昨日荣庆堂里,因著薛宝琴许配袁易一事,虽未明面争执,却在贾母、王夫人心头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与薛姨妈、范氏之间,终究是生出难以言喻的隔阂,颇有几分「不欢而散」的意味。
薛姨妈回到梨香院,一颗心七上八下,坐立难安。
她如今可是寄人篱下,指望著攀附仰仗荣国府,指望著贾政拘管儿子薛蟠。再者,女儿薛宝钗在隔壁郡公府为妾,住在荣国府,与郡公府仅一墙之隔,往来传递消息、打点人情,不知便宜了多少。
若因薛宝琴之事,与贾母、王夫人生了嫌隙,她在梨香院住著,岂不尴尬难堪?
思来想去,薛姨妈拿定了主意:这心结须得尽快解开,不能任由它滋长蔓延。须得向王夫人私下里剖白一番,将话说开了才好。毕竟王夫人是她嫡亲的胞姐,血脉相连,总比——
外人好说话些。
于是,今日上午,薛姨妈换了身家常见客的衣裳,只叫了一个丫鬟并一个仆妇跟著,从梨香院西南角的小门走了出去。门外是一条长长的夹道,这夹道一头连著梨香院,另一头通往荣国府内宅,直达王夫人院。
薛姨妈由丫鬟搀扶著,沿著夹道,心事重重地走了半响,方才到了王夫人院。
不多时,王夫人身边的丫鬟彩云迎了过来,笑著道:「姨太太来了,太太正在东廊小正房里呢,请姨太太过去。」
薛姨妈随著彩云,来至荣禧堂的东廊。这东廊有三间小正房,乃是王夫人平日静坐或与亲近女眷说话的去处。
进得房内,只见正面炕上横设著一张炕桌,桌上磊著几卷书籍并一套白瓷茶具,东边设著半旧的青缎靠背引枕,西边则铺著半旧的青缎靠背坐褥。王夫人正坐在西边坐褥上,见薛姨妈进来,脸上挤出温和笑容。
「快坐。」王夫人指了指东边的引枕。
薛姨妈知东边是贾政日常坐卧之位,自己怎好僭越?忙谦辞道:「姐姐坐著,我在这边椅上就好。」说著,向炕下一溜三张搭著半旧弹墨椅袱的椅子上,拣了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