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企及的巅峰。有了那个名分,母亲腰杆才能真正挺直:她自己说话行事,也才有分量。
薛姨妈见女儿低头不语,叹了口气:「不是妈要给你添烦难。你且瞧瞧府里现放著的那位景姨娘,我虽只见过一面,却也看得出,生得一副好模样,行动说话也沉稳,不是那等轻狂狐媚子。更要紧的,她有个好父亲,如今在四爷跟前正得力,听说很是倚重。她眼下怕就是你顶要紧的对手了!况且,四爷这样的人物,将来必定还会有其他新人进门,怕不会少了。」
薛宝钗抬头望向母亲,神色复杂,有隐忍,有思量。
这些,她何尝又不知?
只是平日里,她将这些心思包裹在端庄稳重的壳子里,不轻易流露罢了。
薛姨妈将最要紧也最私密的话吐露出来:「我的儿,千想万算,妈觉著,如今顶顶要紧的一桩事,便是你得赶紧有身孕!若能赶在那景姨娘前头,更赶在日后其他新人前头,一举得男,生个哥儿,那便是天大的功劳,天大的福气!到那时,母凭子贵,那侧妃的位子,就有了七八分的把握了!」
这话说得直白,薛宝钗饶是素日沉稳,此刻也不由得脸上发热。
薛姨妈顾不得女儿羞赧,这等关乎终身荣辱的大事,须得点拨透彻。
她索性絮絮地传授起尽快怀胎的「法门」来:何时同房好,平素饮食起居该如何调理,甚至还有些从老辈人那里听来的、略带些玄虚的秘法————
薛宝钗虽羞赧,但知母亲是一片苦心,关乎自己终身倚靠,便也强自镇定,凝神细听,将那几句要紧的话,牢牢刻在心里。
母女二人这般窃窃私语了小半个时辰,说著不足为外人道的体己话、紧要话。
眼看著已近申牌时分,薛宝钗心中纵有不舍,也不逾越规矩。
她深吸一口气,将脸上残存的羞赧与方才私语的凝重尽数敛去,重新恢复了平日那副端庄稳重的模样。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襟,对薛姨妈道:「妈,时辰不早了,女儿该回去了。」
出了房门,范氏、薛宝琴及薛蟠正候著。薛宝钗又与婶娘、妹妹及兄长一一话别,说了些「母亲年高,哥哥当立事,婶娘妹妹保重」的嘱咐,言词恳切,情意殷殷。
薛蟠憨憨地应著,薛宝琴依依不舍。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