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有人在走廊里快步走动的声音。
研究所主任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眼看和这位大富豪的沟通渐入佳境,这时候被打断很不美妙。
他放下手中的操作手柄,对路宽略带款意地说了句,然后快步走到墙角的内部电话前,按下一个快捷键。
路宽闭著眼,下巴还搁在托架上,仪器发出的微弱蓝光照在他的眼脸上,有一种温热而舒适的触感。
卡尔森刚才滴进去的试剂在眼睛里化开,凉丝丝的,反倒让长期干涩的眼球感到一阵久违的润泽。
就在这时,卡尔森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什么?FBI?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路宽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绷直,他倏地睁开眼,即便身体不能动,但瞳孔在仪器的蓝光中猛得收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后脑勺,手臂上的汗毛也根根竖了起来。
「卡尔森?」他声音急切,想要赶紧催促他解开自己头部的检查器械。
对手————落子了!
卡尔森转过头,手里还拿著电话,脸上的表情倏然又耐心和蔼起来,显然还没有把联邦的条子和眼前这位华人首富联系在一起。
「路先生,没事,可能是院区那边有什么例行公务,我去处理一下马上回来,检查就差最后一项角膜内皮细胞计数了。」
话音还没落下,听筒里猛然传来一声沉闷而干燥的爆裂声响!
那是枪声,真真切切的枪声,隔著电话线路依然尖锐得刺痛耳膜。
路宽本就急切的心情像一块巨石直坠进万丈深渊,最后一缕侥幸被这一声枪响轰成了碎片,他整个人僵在检查椅上,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固了。
卡尔森握著听筒的手也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卡尔森还在发愣的当口,路宽已经猛地挣开了下颌托架的锁扣,金属卡榫发出一声刺耳的咔嗒声。
他一把推开卡尔森的手臂,几乎是将电话从对方手里夺了过来,目眦尽裂地吼道:「怎么回事?!」
「Dr.Carlson————」电话那头传来研究员带著惊恐的哭腔,这种时候,他根本听不出是谁在电话另一头,「执法人员本来在正常交涉,要求见到路先生,但突然有个FBI人员持枪想要闯进检查室,路、路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