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丘陵之间蜿蜒上升又下降，两侧是连绵的落叶林和整齐的牧场。树叶在十月末的寒霜中呈现出惊人的色彩——火红的糖槭、金黄的白杨、暗紫的橡树、铜绿的山毛榉——层层迭迭地铺满了每一面山坡，像是有人把一整个调色盘打翻在了这片土地上。

晨雾从河谷里升起来，在半山腰的位置凝成一条条白色的丝带，把远处的丘陵和农舍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纱幕中。空气清冽而湿润，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里灌进来的风带著青草和露水的气味。

佩德罗在一个小镇的快餐店门口停了车。「得吃早饭了。我再不吃东西就要开始啃方向盘了。「

六个人走进快餐店。这是一家当地连锁的早餐店，叫做「铜锅「，门口挂著一个铜制平底锅形状的招牌，里面装修成一种乡村农舍的风格——原木横梁、格子桌布、墙上挂著奶牛和拖拉机的老照片。空气中弥漫著现烤面包、煎培根和枫糖浆的混合香气。

他们在一张长桌旁坐下来。女服务员拿来了一壶咖啡和六只杯子。

点完餐之后，杰森打开了他带来的一个平板电脑——一台经过特殊改装的、没有任何联邦机构标识的民用设备——调出了一份离线地图。

「从这里到曼哈顿，最快的路线是沿著90号转94号穿过芝加哥，然后走80号到宾夕法尼亚，再接78号进入新泽西——「

「不走芝加哥。「林恩说。

「为什么？「

「芝加哥是兄弟会在中西部的核心据点之一。整个库克县的执法系统里至少有两到三个他们的高级线人，芝加哥FBI分部的内部也不干净。我们六个人开著一辆车穿过芝加哥市区，就像在鲨鱼池里游泳。「

杰森点了点头。「那绕过去。从这里往东南走，穿过威斯康星南部进入密西根，然后从底特律附近接75号公路南下到俄亥俄的托莱多，再走80号往东。这样虽然多了两百英里，但完全避开了芝加哥。「

「底特律呢？那里安全吗？「

「底特律的联邦机构现在主要忙著处理跨境毒品走私的案子，兄弟会在那里的影响力不大。而且我们只是从外围的高速路经过，不进市区。「

「可以。「林恩同意了这条路线。

早餐端上来了。六个人沉默地吃著——有的人点了煎蛋饼，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