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聪不说别的,光这卖相,就非比寻常,加之有举荐人的面子,弄个外乡人当郡内小吏也不奇怪:“你当时念的什么诗,让陆太守自杀了!”
“回禀将军!”魏聪赶忙答道:“属下当时乃是随心而发,并非有意。陆太守也是心中郁结,正好触动了,才自刎的!”
“好了!”冯绲对魏聪的辩解并不在意,区区两百石的小吏还不配让他花费心思考虑:“你只管将当时的诗念出来就是!”
“喏!”魏聪应了一声道:“属下当时说:‘千古艰难惟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
“千古艰难惟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冯绲口中重复了一遍,方才脸上的不屑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迷惑,几分钟后他才恢复了过来,投向魏聪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魏郎,这诗是你所作?”
“是属下偶感而发!”
“偶感而发!”冯绲叹了口气,回过头向身后的黑衣士人低声问道:“世叔,你觉得呢?”
“应该不假!”应奉惊讶的看着魏聪,低声道:“这等名句,若是他人所做,肯定早就流传天下,我不会没有一点印象!”
“那就不会假了!”对好友的记忆力,冯绲还是很信任的。据说应奉二十岁的时候,他为“决曹史”抄录全郡四十二县的罪犯名单前往雒阳报送刑曹。回郡以后,太守详细问他所送罪犯情况,总共数千几百人,应奉竟然能将所录罪犯的姓名、罪状、罪行轻重等,一一准确背诵下来,毫无遗漏。他若是说没有一点印象,那就肯定没有看到过。
“魏聪,汝表字为何?”冯绲温声问道。
“在下字孟德!”魏聪赶忙道,显然冯绲刚刚对韩纯的介绍是过耳清风,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孟德!嗯,好字!”冯绲目光转向韩纯:“韩太守,孟德如此文才,你却让他去求盗,岂不是暴殄天物?”
“这——”韩纯苦笑了起来:“实不相瞒,当初我征辟孟德为贼曹从事时,也不知道他能诗,而且他也的确能擒拿盗贼。将军您当初也曾经平定过淮上贼人,绛衣将军张伯路的名号您应该听说过吧?就是孟德将其斩杀的!”
“什么?张伯路是你杀的?”冯绲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魏聪,方才话语中的那股子温度褪去了,变得公事公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