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片场继续酝酿情绪,过了半响,才比了一个ok的手势,李秋棠这才开机:「预备—录。」
范韦怔怔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尸体」,身子有些佝偻,眼睛红了,泛著泪光:「起来!
「在这儿躺著干啥!乐意睡回家睡去。
「起来。
「听话。」
范韦一步步走向自己儿子。
导演棚里,李秋棠轻声道:「对了,这回全对了。」
「阳儿,阳儿,阳儿你别吓唬爸。阳儿,阳儿你起来回家,阳儿你起来,阳儿回家。
「爸再也不说你,啊,你愿意干啥你就干啥。
「起来,妈还在家等你呢,咱爷俩还得去燕京呢。
「阳儿,阳儿,你别吓我阳儿。」镜头里,范韦的眼泪一颗颗滴下来。
范韦一直用近乎心碎般的哀求向躺在地上的儿子呼唤:「阳儿你别吓唬爸,阳儿你起来,阳儿。」
范韦俯在儿子尸体上,抱著他,泣不成声。
全场工作人员没一个敢说话,大家连喘气都不敢大声,李秋棠手紧紧拿著对讲。
良久,范韦终于抬起头:「好了,导演。」
「咔。」李秋棠喊了停,快步进入片场,带头给范韦鼓掌。
「这就叫教科书般的演技。」
全场工作人员都给范韦鼓掌。
范韦擦擦眼泪,和他的合作演员们抱抱,特别是演他儿子的刘艺铁:「辛苦你了,全身湿哒哒的躺在这里配合我们,一躺就是一天。」
刘艺铁确实冷得够呛,但还能挺住。
李秋棠刚给演员鼓完掌,接著又冷冰冰地说:「我们补个沈墨的镜头。」
最后的蒙太奇里,沈墨要出现在河边,目睹王响抱著王阳。
「麦麦看到没,这才叫演员,这才叫艺术家。」
「没有没有,」范韦摆摆手,「就是情绪状态都到了,自然流露。」
赵金麦确实被范韦刚才的表演震惊了,如手术刀般准确,直指人心。
「雪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我这就给你吹起来。」
「麦麦准备好,看完你大爷这么好的表演,你要加油哦。」李秋棠选择PUA赵金麦,「中戏第一,精神点,别丢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