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刀劈儿女的慈母姿态。
但其他地方的河水,却未曾得到这样的禁锢。
它们涌荡出原本的轨道,向著四面八方的低洼处流去。
漳水绕过巨鹿,汇入大陆泽;
湘水波动著,冲入云梦泽,掀起的波浪撼动了附近的城邑;
泗水、肥水————还有无数的河流,在这场风雨中摆脱了羁绊。
小小的沙石从山巅滚落,细细的水流从河道涌出,积土要成山了,滴水也要成渊了。
就算席卷了前汉王莽的大河,如今温柔贤淑的呆在原地,又能有什么用呢?
洪流仍然会到来。
「这雨下的真烦人!」
「念著它的时候不来,不需要它的时候却总来个没完!」
洛阳城中,刚刚处理完一批政务的皇帝,也被风雨吹出了满心怒火。
百年宫殿的门窗在风雨侵蚀下,不断发出咔咔的响声,殿内原本明亮的烛火,也随著这声音变得昏暗。
「去把门窗给朕关上!」
「去把烛火给朕烧得更旺!」
皇帝催促著在忽然而至的大雨之下,行色都染上些许匆匆的宫人。
宫人自然利索的执行了命令。
皇帝随后怀抱著还未褪完的怒火,躺到了软榻上。
张让这位心腹,为他按揉起了肩膀,帮助皇帝放松养神。
所有人看著皱眉闭目的皇帝,呼吸都不敢过于大声。
自从皇帝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态度,勤政到如今,大汉的局势有没有变好,他们这些居于深宫的仆从,并不清楚。
但皇帝的脾气被文书折磨得日益见涨,却是亲身体会过的。
像眼前这样,谁要是敢说些不合时宜的话,做些不合时宜的事,那皇帝免不了就要抓著人,用对方的性命来撒气了。
因此服侍皇帝身侧的宫人尽数唯唯。
等到外面的风雨声变得轻了,皇帝也深深睡去,宫人才轻手轻脚的,想要去打开几扇小窗,散一散夏时暴雨后,室内常有的水热与闷热。
结果手刚刚伸出去,还未触碰,殿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皇后何氏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直到皇帝榻前。
剧烈的响动惊醒了皇帝。
他睁开眼,不满的看著何氏:「你又来干什么!」
何氏见他眼底毫不遮掩的厌恶,神情当即委屈起来。
「王贵人就要生产了,臣妾只想亲口告诉陛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