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基础的,对于自己过去的认知,让其知道犯下的错误,又为何会沦落到那样的田地。
若是无知无觉,以全新的姿态降临于人世,那便意味著前尘旧怨一笔勾销,旧人彻底的逝去了,新人则要开始独属于他的旅途。
「我记得,刘志就是受了这种刑罚来著?」上帝捧起一碗汤饮著,忽然想到了桓帝。
「是的。」
西门豹回道,「他定下的投胎时日,就在一年后。」
再过一个春秋,有功有过,但终究过大于功的汉桓帝,就要再度返回人世了。
于是何博估算起来,「一年后————若等他成长起来,岂不是正好赶上乱世?」
眼下很多问题,已经有了爆发的苗头,天灾人祸不断席来,内忧外患一齐进发,那些刚刚降生,还在父母怀中嗷嗷待哺、撒娇祈怜的孩童,长大后又会见到多少狼狈凄凉呢?
「所以他对刘宏说的话,不免有些————」
西门豹捏著自己的胡须,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该用哪种词汇,来形容刘志当时的紧张迫切和忧虑。
最后,他只是叹息著摇了摇头。
人性总是这样,刀子不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便对那些给人带去伤害的事情,毫不在意。
虽然桓帝一直坚称自己尽到了作为君主的基本责任,可今汉到底是一辆上了年岁的老车子了。
前面那些频繁换代的掌控者、走走停停的指令,还有沉积下来的问题,本就给其带去了不少磨损。
继承老车的人不知道爱惜维护,只是坐在车子上拢著袖子,闭著眼睛,任由其在下坡路上缓缓滑行,又怎么会有好结果呢?
等到现在,老车子行进到了陡坡路段,吭哧吭哧的声音更加响亮,与谷底的距离也愈发靠近————
时代的轨迹,终究是要带走过当世所有人的。
谁能够逃避呢?
上帝没有深究西门大夫的感慨,只是为著桓帝那么脏的骂声,哈哈的拍腿大笑。
这笑声传到人间,便化为风雨。
小冰期之下,那反常的,难以捉摸的夏季暴雨,忽然席卷了中原的土地。
河水因此高涨起来,对著两岸的堤坝,进行凶狠的拍打。
好在,明帝时的「禹王」王景手艺出色,他主持修建的大河新堤,牢牢的困住了狂躁的河水,没有让其重获自由,恢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