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混进安抚使府,亦或者安抚使的下人被买通了。
那必然会留下痕迹。
两人几乎同时想到这一点。
阴九玄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院子,院墙不高,但外面就是值守的兵卒,想从这里潜进来不容易。
他低头看了看窗台,有身手摸了摸窗棂,摇头。
陆逢时没接话,目光落在床头的香炉上。
那香炉是铜制的,不大,搁在窗边的小几上。炉里的香已经燃尽了,只剩下一摊灰白色的香灰。
她走过去,弯腰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这香是谁点的?」
伺候章楶的侍女连忙上前:「回夫人,是奴婢。经略大人每晚都要点安神香,不然睡不踏实。这香是他惯常用的,从京城带来的,已经用了好几年了。」
「昨晚的香灰还在吗?」
「在,在的。还没来及倒。」
侍女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瓦罐,里面装著好几日的香灰。
陆逢时接过来,倒了一些在掌心,仔细看了看,又从香炉里将里面的香灰捻了一小撮放在一旁比较。
阴九玄走了过来。
他也捻取香灰,分别嗅闻。
「不对。」
陆逢时:「哪里不对?」
「这灰里掺了东西。」
天还未完全亮,他走到灯下细看,「你看,左边这个是灰白色的,并无杂质,可这里面有一些细碎的黑色颗粒。」
发现黑色颗粒的,就是刚从香炉里取出来的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