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后悔刚刚吹了牛,拉著周明远跑出马场自由飞翔了。
从她紧绷的嘴角,从她四处乱飘的眼神,从她每隔几分钟就偷偷揉一下大腿的小动作,周明远都能看出来。
一颗想当英雄的心,早就碎得差不多了。
但她就是不肯承认。
钟雨筠只是咬著牙,脸被冻得通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面的路,一声不吭。
偶尔遇到特别难走的路段,她会轻轻「嘶」一声,但马上又把声音吞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周明远看著她的侧脸,心里又疼又好笑。
「累不累呀?」
「不累。」
钟雨筠头也不回,声音硬邦邦的。
「腿酸不酸?」
「不酸。」
「冷吗?」
「不冷。」
周明远忍不住笑了。
他骑著马跑到钟雨筠前面,提高声音说道。
「我从后面看你腿都在抖了,还不酸?」
钟雨筠仰起下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话这么多?好好骑你的马!」
周明远举手投降,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行,你说不酸就不酸吧。
更难受的还在后面。
熟练的骑手,只会用前脚掌浅浅地踩著马镫,整个人是「浮」在马背上的。
这样既能保持灵活,也能在马受惊时及时脱身。
但钟雨筠,很明显是菜鸟到不能再菜鸟的新手。
她恨不得把整个脚掌都塞进马镫里,踩到脚脖子上才觉得稳当。
哪怕别人跟她说了几遍,也没什么改变。
新手都这样,说了也没用,得自己摔过才长记性。
可这样其实是极其危险的。
因为一旦马受了惊,把人掀了下去,人的脚极有可能卡在马镫里出不来。
然后就是被马拖著跑,拖过雪地,拖过山石,拖过荆棘。
后果不堪设想。
但好在草原明珠马场里的马,都是身经百战,经受过长年累月的训练。
再加上环境安稳,天气也不错,钟雨筠倒是没有这么点背。
但她遇到了另一个问题。
脚套在马镫里,反而使不上力,她只能用双腿更加紧紧地夹著马肚子,否则保持不了平衡。
大腿内侧的肌肉本来就已经在打颤,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每一分钟都是煎熬,每一秒都是折磨。
她咬著牙又坚持了半个小时。
终于,在又一个特别颠簸的路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