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目光陡然一亮。
为自己活一次??
他是韩国之人,当年更是流沙的一员,对于韩非的心里,他是清楚的。
当年的韩非负重前行,为韩国的未来弹精竭力,苦心谋划,但因为种种原因,他的法无法在韩国推行,这是一个现实。
而对方最想要做的事情,便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为自己活一次!
可以说清虚的这句话是说在了韩非的心坎上。
韩非深吸一口气,海风似乎也因他的激昂而变得汹涌。
「子房想不想去见证一个新世界?秦或崩解,但天下不会消失。我们需为之准备的,是一个法道为公、德才选贤、天下归于万民的新局!」
张良沉默,他对清虚的理念早有耳闻,但从未想过对方竟然能够说动韩非。
「韩兄对清虚大师,究竟如何看的?此人来历神秘,理念奇崛,他欲掀起的变局,究竟是救世良方,还是更大的混乱之源?这一点韩兄可否有想过?」
提及清虚,韩非眼中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有钦佩,有警惕,更有一种同道中人的共鸣。
韩非沉吟片刻,轻声说道:「清虚......他是我救命恩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其才情天赋,惊世骇俗,年仅十二便达宗师之境,其思其悟,已臻化境。他所言所行,洞察天机,似早知未来轨迹。其公天下」之志,宏大高远,直指天下祸乱之根源权力的私有与世袭。」
对于清虚,他有时候能够看懂,但有些时候,他还是看不懂。
明明出身道家天宗,却并不愿意当一位超然物外的大师,反而涉及红尘,逆天改命。
这一桩桩,一件件,一点都不像是道家中人。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审慎:「然其行事,亦如云雾缭绕,难以尽窥其意。他与六国各方势力都有过交易,与阴阳家似有纠葛,如今这一次利用流沙搅局,又接下另外一个烫手山芋。他仿佛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不仅要激起波澜,更要彻底颠覆这潭水的规则。」
「其人对于当世来说,是福是祸,尚难定论。但他所指向的那个法为表,儒为里,道为骨,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的世界,我韩非,愿意为之尝试..
」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海风中激起回响。
张良被韩非的决绝所震动,但儒家的务实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