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他心里装的只有天下为公,只有大明江山。”
作为直接隶属于朱允熥的锦衣卫,孙正当然多少也知道一些朱允熥的行事风格,更是一次次亲眼看着所有的事情——无论是看起来多离经叛道,多离谱,多荒唐——最终的落点也不过是百姓,是社稷。
所以说起这话的时候,也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敬佩。
一个皇帝。
拥有所有人生杀予夺之权的皇帝。
对于他来说,他可以为所欲为,可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杀人可太简单了,只需要情绪的发泄而已。
不杀,反而比什么都难。
而自己侍奉的这位主子,却永远都能冷静得可怕——看似喜欢杀人,残暴不仁甚至比先帝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实际上,他杀的永远只是该杀的人,该死的人。
所以他从心底里愿意肝脑涂地、愿意赴汤蹈火。
沉吟了片刻后,孙正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收起心中的情绪,也收起手中的圣旨还给郑书,而后再一次礼貌性地对郑书抱拳一礼:“倒是要恭喜郑大人高升了。”
若是普通的布政使倒也没什么,但这位现在是入了陛下眼的。
郑书收起自己的圣旨,立刻谦逊回礼:“孙千户言重了,下官属实不敢当。得陛下如此大恩,下官能做的,便只有戴罪立功,替陛下治理好山东布政使罢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显得格外坚定。
孙正呵呵一笑,转过头不以为意地瞥了张守和吴奕德二人一眼,道:“说起来这也是刚好,这不?原本的布政使和提刑按察使,刚刚才被本官给下了,大人此时赴任,正正是好,哈哈哈哈!”
孙正说起此事。
郑书这才又重新注意到眼前这个血淋淋、显得乱七八糟的藩台衙门大堂,打量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张守和吴奕德二人,蹙眉疑惑道:“孙千户,这是……?”
孙正冷笑一声:“犯大事儿了。各种罪状名目十数条,本官这边也才刚刚审讯完呢,大人就来了,这不赶巧了么?呵呵。”
说罢,又从自己胸口里掏出方才拿到的供词,递给郑书:“这本就是山东布政使司的案子,虽由我们锦衣卫经手办理,但现在大人刚好奉陛下之命来赴任,自然也要在大人这里过过目。”
“大事儿……”郑书地接过这孙正手里那还带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