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敲了敲面前的桌子,道:“去别的地儿,买粮。”
吴奕德听到动静,抬起头来:“买粮?”
以前发生这种事儿的时候,他们一般都在忙活官粮、赈灾粮的事儿,无本万利。反而不干「买粮」这种还需要大量投入本金的勾当,所以吴奕德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张守点了点头,解释道:“糟了灾的,主要还是山东布政使司、京师直隶这一片区域,而我大明京师直隶,一十三省,现在也不是没有安安稳稳的地方,去没有遭灾的地方花钱买粮,运回山东……我们赚的是个差价。”
“赚是赚得少了点儿,可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有朝廷出手,这粮价最后只怕会抬到一个……比咱们的预想还要高的位置。”
“眼下山东官粮仓里也榨不出多少了,朝廷赈灾粮又不下来……咱们不能空着不赚啊!”
“反正外地的粮价再高,也搞不过这两个洪涝灾区。”
“怎么算都是稳赚的。”
若是按照常规思路,本地粮仓,再加上朝廷赈灾粮里薅一薅,也足够他们吃的盆满钵满、满腹流油的了。
但现在「货源」好像给他们断了。
所以他们走上了商人思路。
听完张守这一番分析,吴奕德原本有些失落惆怅的目光立刻亮了起来:“的确是可以这么做!现在咱山东布政使司的各大府、州、县的商人、士绅豪强早就暗地里在这么做了——囤粮不卖,暗地里收粮,哄抬粮价——他们哪次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赈灾粮没戏了,我们退而求其次走商人的路子,此事可行!”
两人一个掌管一省政务,一个掌管一省刑名,市场上那些明里暗里的手段他们什么没见过?彼此之间一合计,立刻便是一拍即合,面上的凝重和惆怅之色都淡了几分。
有的挣,就什么都好说!
说到这里,张守一拍桌案,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老吴,机会不等人。现在这消息必然已经传开,山东布政使司本就居高不下的粮价肯定会立刻疯涨,现在不知道多少人捂着东西等一个好价钱,很快就会有人憋不住吃第一口,所以我们得尽快。”
一边说着,直接就站起身来。
吴奕德也同样喝光了酒杯里的酒,再坐不住,起身道:“走!筹措银钱,找地方囤粮运回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