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慢了下来。他每天还是照常上朝批折子见大臣,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院子里那棵银杏树一天一天地变黄,叶子从边缘一点一点地卷起来,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回来。
九月初,第一场秋雨落下来的时候,秦恒的信到了。
信写得不长,是他在路上抽空写的。他说他们走了快十天了,已经到了陕西境内,再过几天就能到西北镇。
路上经过了一个县城,看到路边有不少灾民,好像是那一带今年受了旱,庄稼收成不好。
他让随从掏出一些干粮分给了几个老弱,又问了一下情况,发现当地的衙门没有开仓放粮,灾民们不知道该去哪里求助。
他在信里问了一句话——"父皇,遇到这种情况,是应该直接让当地衙门开仓,还是先查清楚灾情再决定?儿臣有些拿不准。"
秦夜看完信,提笔回了一句——"先查清楚灾情再决定。衙门开仓不是开自己家的仓,是朝廷的仓。
如果查都没查就开了,一来可能开多了浪费粮食,二来可能让下面的官吏趁机做手脚。可查也不能拖太久,灾民等不起。”
“你过去之后,先花两天时间问清楚受灾的面积和人数,再看看当地衙门的粮仓里存了多少粮食。查清楚了,当天就让他们开仓。明白了吗?"
他把信交给信使送出去,心里想着秦恒在路上碰到的那些灾民。干旱这种事在大乾经常发生,可每次发生都有大批的百姓受灾。
他以前坐在乾清宫里看折子,看到的只是几个数字——受灾多少户、减产多少石、拨粮多少万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