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又看了看他的手掌和指节,像在端详一件东西的成色。
“身子骨不错。眼睛也亮。就是你太规矩了,规矩得像一把尺子。”会长放开手,又端起茶碗,“以后多出去走走,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当皇帝的人,不能只待在宫里,坐久了屁股会麻,脑子也会麻。”
秦恒认真地应了一句。“多谢老前辈指点。”
会长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巴巴的,像是很久没有笑过。“老前辈。这称呼好。比‘会长’好听。”
会长在京城住了半个月。
他没有再见秦夜,也没有再见秦恒。他跟秦夜说好了,他来京城就是为了看看秦恒,看完了就回蓬莱岛去。临走之前,他让人捎了一句话给秦夜——“你的儿子很好,比你小时候强。你们父子俩,都是好样的。”
秦夜站在乾清宫门口,看着会长的马车渐渐消失在宫门外。车辙印在薄雪上,留下两条细长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城门的方向。
他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再见会长。也许不会了。会长年纪大了,这一趟来回的颠簸已经让他累得不轻。可他来过,看过了,了了心愿。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