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金的事。
苏哲站在投影幕前面。屏幕上是一张凤栖县耕地的卫星遥感图,上面用红色、黄色和绿色标注了不同污染程度的区域。红色触目惊心——集中在东坡、南河和梁家坳三个片区,正好是蜜桃主产区的核心地带。
“各位。”苏哲的声音不大。“这是省检测中心出的报告。凤栖全县一万七千亩桃园,我们抽检了三十六个点位。结果——”
他把数据放了出来。镉超标的点位占了百分之三十一。铬接近红线的占百分之二十二。
“不是桃不好。是地病了。”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坐在第二排的一个乡镇书记——看起来四十上下,晒得很黑——举起手:“苏市长,这些重金属是哪来的?跟我们种桃有关系吗?”
“跟种桃没关系。跟十年前建在你们地头上的那些小化工厂有关系。”苏哲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凤栖县2009年至2014年间批准建设的工矿企业清单,共计十九家。“这十九家企业,有十五家在2015年的环保整治中被关停。关停的时候只拆了设备,没做土壤修复。十年过去了,废弃物渗进了土里。”
会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后排有人说话了。声音不大,但苏哲听到了。
“要不换个检测机构再测一次?省里的标准有时候偏严——”
苏哲没转头去找说话的人。他把手里的检测报告摔在了会议桌上。
一叠纸拍在桌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响。
没人再说话了。
等了十秒。苏哲才重新开口。
“赵明德教授的修复方案我看过了。植物提取加微生物菌剂,三年一个周期。受污染地块在修复期间改种蜈蚣草和东南景天,不种桃。三年后重新检测,达标了再恢复种植。”
“三年不种桃,老百姓吃什么?”那个黑脸的乡镇书记又举手了。这次他没等苏哲点名就说了出来。
“补贴。修复用的种苗和菌剂由省农科院免费提供。农户的收入损失——”苏哲停了一下。他在来凤栖之前跟杨青和财政局通了三次电话。数字算过了。“——市财政按每亩每年两千四百元的标准发放休耕补贴。三年。这笔钱从市级产业基金里出。”
一万七千亩的三成——大约五千亩——需要修复。每亩每年两千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