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苏哲翻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省农科院土壤修复团队——联系人赵明德教授。”
他拨了一个电话。
赵明德教授七十二小时后到了凤栖。他带了两个研究生和一车便携式土壤检测设备。六十三岁,头发花白,常年在田间地头跑,皮肤黑得跟农民没区别。
省检测中心的报告在赵教授到达前两小时出来了。
汪局长把报告发到苏哲手机上的时候打了一个电话,声音发紧:“苏市长,您看第二页。”
苏哲翻到第二页。
六个样品中,四个的土壤镉含量超过国家二级标准。其中两个超标3倍以上。铬含量有三个样品接近红线——离超标只差一个数量级的距离。
这不是化肥用多了的问题。
化肥会导致土壤板结和氮磷超标,但不会带来镉和铬。镉和铬的来源只有一个——工业废弃物。
十年前那些小化工厂、电镀厂、炼焦作坊排放的废水和填埋的废渣,经过十年的地下水迁移和毛细管作用,已经渗透到了周边的农田土壤里。
苏哲蹲在凤栖县政府楼前的台阶上看完了报告。赵明德教授从车上搬完设备走过来,苏哲把手机递给他。
赵教授看了两分钟。
“修复方案我有。植物提取法——种超富集植物,比如蜈蚣草和东南景天,靠植物根系从土壤中吸附重金属。配合微生物菌剂加速降解。”
“周期?”
“三年。一个完整的修复周期至少三年。期间这些地不能种食用作物。”
三年。
凤栖县六成的耕地如果需要修复,意味着三年内这六成地要休耕或者改种非食用植物。农户的收入从哪来?县财政的农业税怎么算?蜜桃的供应缺口谁来填?
苏哲站起来,裤子膝盖处蹭上了台阶的灰。
“具体方案你跟汪局长对接。该检测的地块一块不漏,该圈的范围一亩不缩。先把底数摸清楚。”
他转向汪局长:“三天后我在县里开一个干部会。参会人员——县四套班子全体成员、各乡镇书记、农业线口全部负责人。你通知到位。”
三天后。凤栖县委常委会议室。
满屋子的人。乡镇书记们从各个山沟沟里赶来,有的裤腿上还带着泥。副县长坐在角落里,脸色比三天前更差了——蜜桃节的合作方已经开始追问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