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哲的理由很简单:“三菱重工的数据如果也到了六千八,评审委员会怎么判?靠主观打分?”
没有人再反对了。
第三次投放在当天下午四点开始。
下潜过程比前两次更慢。每过一千米,赵勇都要停下来做一次全系统自检。陈默的通信链路在八千米以下开始出现断续——水声信号的衰减比模型预测的更严重。
他在三分钟内重写了一段信号增益补偿的代码,打包下传。
九千米。
九千三百。
九千六百米。
壳体压力读数:九百五十七个大气压。
钱振华的两个助手站在传感器数据屏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应力分布图。曲线平稳。没有异常峰值。材料在扛着。
机械臂在九千六百米的海底伸展开。
漆黑。绝对的漆黑。声呐画面上是一片灰白色的沉积物,偶尔有锰结核的圆形轮廓点缀其中。
机器人执行了完整的矿石采集流程:声呐定位、机械臂抓取、样本分拣、装入采样舱、舱盖密封。每一个动作的时间戳和力矩数据都被记录下来。
“回收。”
上浮用了五十五分钟。比预计慢了七分钟——上浮段有一股下降流,陈默让算法自动调整了浮力控制参数。
原型机出水的一瞬间,甲板上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掌声。
拉尔森这次检查壳体用了比前两次更长的时间。他几乎趴在壳体上,用放大镜一寸一寸地看焊缝。
十分钟后他直起身。
“零损伤。”他用中文说了这两个字——这几个月他学的为数不多的词汇之一。然后他换回英语,对赵勇说了一段话。
赵勇翻译:“钱教授的材料,比我预想的还要强。如果把安全系数折算回来,这个壳体的理论极限深度超过一万两千米。地球上没有那么深的海。”
舰桥上,接待他们的那个军官全程在旁边看着。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当原型机从九千六百米安全回收的时候,他的下颌线绷了一下——那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掩盖惊讶的方式。
三次投放的全部数据包——深度曲线、壳体应力、通信日志、作业视频——被导入海军装备部的保密服务器。同时,舰上的海洋测绘部门出具了三份独立的深海作业认证报告,加盖了“昆仑山”号的舰章。
第三方认证,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