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设备。”
会议室沉了下来。
李建国开口了,嗓子是哑的。“红星厂有一台退役的电子束焊机,八十年代从苏联进口的。焊接舱不够大,但如果把壳体分成四个扇形段,每段单独焊接,最后再拼合——”
“拼合的焊缝怎么办?”赵勇问。
钱振华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梯度过渡层。”
所有人看着他。
“在拼合焊缝的位置,预先用增材制造的方式堆出一层成分渐变的过渡材料——从纯钴基合金逐渐过渡到高韧性镍基合金,再回到钴基。焊接发生在镍基层上。镍基合金的焊接性比钴基好十倍。过渡层的厚度控制在两毫米以内,不会影响整体强度。”
拉尔森听完翻译,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翻出一张白纸,开始飞快地画应力分布图。
画到第三张的时候,他抬起头,对赵勇说了一句英语。
赵勇翻译:“他说,这个方案如果可行,比他原来的钛合金设计至少好两代。”
苏哲看了看表。“钱院士,梯度过渡层的制备需要多长时间?”
“给我四十八小时。”
钱振华说完就走了。身后的实验室灯一直亮到第八天早上。
第八天,李建国用那台三十多年前的苏联老焊机,焊出了第一件合格的壳体扇段。X光检测——无裂纹,无气孔。
第九天,四个扇段在红星厂完成拼合。整体壳体送进超高压测试舱。
加压。五百个大气压。一千个。一千二百个。
壳体零形变。
一千五百个大气压——相当于一万五千米深度的水压,比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还多三千米。
壳体完好。传感器数据稳定。
拉尔森站在测试舱的观察窗前,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句话没说。他的眼眶是红的。
第十二天,通信系统出了问题。
陈默的水声-激光混合通信方案在实验室里跑得很好。但搬到造船厂的水池里测试时,激光信号被水中的悬浮颗粒散射,有效通信距离从理论值的五百米缩到了不到八十米。
这在真正的深海环境中是致命的。万米深海的水质比实验室复杂得多——火山灰、浮游生物残骸、矿物微粒,全都是干扰源。
陈默在水池边蹲了六个小时。
晚上的碰头会上,他提出了修改方案:放弃激光通信做主力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