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溪摸了摸儿子的额头,说道:“今日不念书了,也不写字,陪额娘说说话好吗?”
正说着,念佟来了,乖巧地递给额娘一封信:“阿奶给您的,额娘您看看。”
毓溪浑身一紧,伸出的手竟是有些迟疑,她知道额娘绝不会怪她没照顾好弘晖,可越是如此,她越是怯于知道,额娘想对她说什么。
“额娘,我给您念吗?”
“不用了,你们去找青莲,说额娘饿了,要和你们一起吃点心,我想吃甜的。”
“好……”
姐弟俩手拉着手离去,毓溪捧着信封,犹豫良久,再等,孩子们就该回来了。
她小心翼翼展开信,只有薄薄一张纸,纸上只有一句话,额娘那一手娟秀的小楷写着:孩子,额娘想你了。
短短七个字,用一封信来装,用亲笔手书来传达,也许没有人能理解这份珍视,可是毓溪懂。
因一场大病,几乎散尽心气的人,此刻泪如泉涌,将信纸贴在心口,一手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好在,等孩子们折回来,毓溪已然冷静了,她这些日子总是虚弱苍白,偶尔会眉眼泛红,孩子们见了也不奇怪,反倒是下人送来点心后,见额娘胃口好,弘晖才盯着看了半晌。
“怎么了,额娘吃了你喜欢吃的?”
“额娘全吃了才好,可是……您是真的饿了,还是想吃给我和姐姐看。”
毓溪的心猛地一颤,她的儿子,果然长大了。
“额娘饿了,为什么要吃给你们看?”
“因为……”弘晖跑来伏进母亲怀里,红着眼睛说,“额娘病了,就好好养病,不着急,不要为了哄我和姐姐硬吃东西,额娘,我和姐姐也不着急,我们天天陪着您。”
毓溪温柔地笑着:“额娘饿了,是真饿了,你摸摸额娘的肚皮,都瘪下去了不是,让额娘摸摸你的小肚子。”
弘晖灿烂地笑起来,挺起肚皮让额娘摸摸,欢喜地比划着:“环春蒸的大饺子,我吃了三个呢,这么大,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