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婆娘,那是什么?”
因为是在背后,光听声音不看表情,柱子还有点品味不到玉兰的厌烦,嬉皮笑脸地再次动手。
玉兰不再把柱子的手拨开,而是顿了一下,突然就说:
“我是不要脸的烂货。”
柱子还当玉兰是在跟他调情呢,他笑眯眯的。
“烂货好啊,今晚给我留门,你再给我烂一个。”
从玉兰家出来,时间应该正中午,柱子瞧见谭美荷捧着碗蹲在门槛上。他有点心虚,不敢直接走过去,躲到了一旁,等谭美荷吃完捧碗进屋了,这才快速地通过。
出了文家大宅那快倒塌的门楼,他取出小烟叼上,划燃洋火点燃,就要丢掉手里的残梗时,才发现之前被赵寡妇折腾,他都已经有近半年的时间,不含火柴棍在嘴角了。
有钱人才含火柴棍,含火柴棍是为了剔牙。有肉吃才会塞牙缝,才需要剔牙,穷人牙缝里的菜叶都想吞进肚子里,哪要剔什么牙?
他又取出了一根洋火柴棍,娴熟地叼在嘴里。现在不是要证明他是有肉吃的有钱人了,而是代表生活重新开始。
过了石拱桥,转身往北,没多久到了湾前村。湾前村同属于龙湾镇,可却是冷冷清清,人都没有多一个走动。他搞不懂唐森和阿香,为什么到这里来租房。
到了唐森家,看到门没关,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定是有人在里头的。他也不打招呼,径直就走进去了。
屋里头放着一个大木盆,唐粤龙光着身子坐在里面。木盆里黄水浑浊,热气腾腾,还看到许多片树叶漂浮在上面。而不怎么显老的阿香,则是拿一块毛巾给唐粤龙擦拭身体。
“嫂子,龙龙这是怎么了?”
柱子把嘴里的洋火柴棍扯出,捏在两指间,明知道是给孩子泡药澡,还装作惊讶地问。
阿香叹了口气,抬袖抹去被水雾蒸出来的汗水。
“唉!发热好几天了,去柳医生那打了针,也不见好,只得回来找点草药,给他洗个澡。”
柱子重新把洋火柴棍塞回嘴里,上前蹲到了唐粤龙面前,关心地摸了摸那湿头。
“好了好了,洗了药水澡就会好了,是不是啊龙龙?”
唐粤龙比较熟悉柱子,没生病时柱子来了,还会顽皮地爬到他后背呢。现在却有气无力,弱弱地应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