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穿这么少?北边风大。"
明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薄披风,又看了看他背后那些整装待发的侍卫和车马,嘴角弯了弯:"臣妾带了厚斗篷。承安和承欢也备了。"
康熙"嗯"了一声,目光越过她落在院子里正追着一只蝴蝶跑的承欢身上,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承安站在箱笼旁边一本正经地指挥小太监把书箱码好,那个小小的背影在晨光里挺得笔直。康熙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对明珠说了句"上车吧",转身走了。
明珠带着两个孩子上了后面那辆宽敞的马车,车帘一掀,北风灌进来,带着宫墙外的青草气息。承欢趴在窗边往外张望,看见宫门一点一点地在身后远去,忽然转头问明珠:"额娘,我们要多久才能到草原?"
"快的话半个月。"
承欢"哇"了一声,把脸贴回车窗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外面的天。
一路上承欢几乎没怎么在车里待过。明珠怕她乱跑,但康熙发了话,说让她跟着侍卫在车外骑马走一段也没事,明珠只好让人把承欢抱上了专门为她备的小马驹。承欢骑在马背上比谁都高兴,一路上揪着缰绳大声问侍卫"那边的山叫什么""那些鸟是什么品种",把一群大老爷们问得面面相觑。
承安倒是陪明珠坐在马车里,端端正正地翻着一本书,偶尔抬眼透过车帘看一看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山川。明珠问他为什么不跟妹妹一起骑马,承安合上书认真地说:"骑了马就没法看书了。"
明珠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个儿子如今六岁了,眉眼间已经隐约有了少年人的轮廓,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明珠;不笑的时候眉头微微蹙着,像康熙。她把儿子往身边揽了揽,承安乖顺地靠在她肩头,手里的书却还举着。
一路行了大半月,终于在七月末抵达了木兰围场。
明珠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草海,起伏着绵延到天际,风推着绿浪一层一层地涌过来,带着阳光晒透了的青草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