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盖过从前。"
明珠抱着女儿软乎乎的身子,闻着她头发上沾着的海棠花香,弯了弯嘴角。
"是啊,"她轻声说,"盖得严严实实的了。"
承安五岁那年秋天,康熙正式让他进了上书房。
这是迟早的事,明珠心里早就有数。皇子的教育从来都是五六岁起步,承安作为最受宠的幼子,太傅们早就等着了。明珠唯一没想到的是康熙把承安的课业安排得那样满——辰时进学,午时歇半个时辰,下午接着习字策论,申时下课,回头还有康熙亲自盯着的一个时辰"晚课"。
"他才五岁。"明珠有一回在文渊阁里忍不住说了句。
康熙正给承安批今儿的习字作业,头也没抬:"朕五岁的时候已经读完《大学》了。"
"那是皇上,不是人人都是——"
"承安是朕的儿子。"康熙搁下笔看了她一眼,"朕知道他撑得住。"
明珠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想起承安三岁那年深夜趴在小书房地上背书的模样,那个孩子骨子里的东西跟他父亲如出一辙,逼着他歇他都不肯歇。她只能每天变着法子做好吃的给儿子补身子,晚课之后亲自盯着他喝一碗热牛乳再睡。
承安对上书房的适应比明珠想象中好。太傅们起初怕他年纪小坐不住,头一日只安排了一个时辰的课,结果承安坐得端端正正听完了全程,末了还举手问了一个关于"天命"的问题,把那位老翰林问得捋着胡子笑了半天。
"回禀皇上,"老翰林当夜就递了折子,"七皇子天资聪颖,一点即通。臣教了三十年的书,像这样沉稳的孩子着实少见。"
康熙看完折子搁在案上,什么也没说。但明珠当晚发现他批折子的笔比平时轻快,用膳时给承安多夹了一块排骨。
承安在课堂上学的第一本书是《论语》。他学得极快,太傅讲一遍他就记住了,第二天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明珠有时候借着送点心的名头去上书房外头转一圈,透过门缝看见儿子小小的背影端坐在书案前,太傅在上面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