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棱角,仰起脸问明珠:"额娘,这是谁做的?"
明珠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康熙。他正端着茶盏,目光落在茶杯里的叶子上,仿佛根本没听见儿子在问什么。明珠弯了弯嘴角,弯腰凑在承安耳边小声说:"你皇阿玛亲手刻的,天底下就这么一只。"
承安"哇"了一声,把木马搂得更紧了。他转头冲康熙的方向响亮地喊了一声:"谢谢皇阿玛!"
康熙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抱着木马笑得露出小米牙的儿子,嘴角的弧度虽然浅得几乎看不见,但明珠知道他心里头高兴。他放下茶盏"嗯"了一声,伸手把承安从矮凳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膝头,低头问他:"那只木马是什么颜色的?"
"棕色的!"承安举着小木马大声回答,"跟御花园里那只石马一样!"
"那石马的蹄子是什么形——"
"圆圆的!像额娘给我的那个小饼!"
父子俩一问一答,承安答得乱七八糟却理直气壮,康熙也不纠正,就那么听着他胡乱发挥。明珠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窗外的海棠花比往年开得都盛了些。
承安两岁半的时候开始练字。康熙让人打了一套小号的笔墨砚台,摆在他的小书案上。承安第一次握笔的时候姿势歪七扭八的,墨汁糊了满手的黑,字没写出来几个,宣纸上倒是画了一只墨迹斑斑的小巴掌。明珠看了哭笑不得要给他擦手,康熙却按住了她,从承安手里把那支笔轻轻调整了一下角度,握着儿子的小手在纸上写了第一笔。
"写横要平。"康熙的声音压得很低,那种教学生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郑重。承安屏着呼吸,小脸绷得紧紧的,在父亲的牵引下写出了一个歪歪扭扭但好歹成形的"一"字。
康熙松了手让他自己再试。承安攥着笔认真地又写了一遍,这回"一"字短了一截但横平了,他抬起头献宝似的举给康熙看。康熙看了看那张纸,伸手按了按儿子的头顶:"还行。明天练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