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能用几句话就让他相信那座宫殿的地基是沙土做的。
他收回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玻璃瓶上。
瓶身冰凉,里面那褐色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浑浊的光,偶尔有一两个气泡从瓶底升起来,浮到液面上又破掉。
他把瓶子在手里转了半圈,然后塞进了背包侧袋里,没有再看。
那个白天与他搭话的男孩,此时此刻已经沉沉的睡去了。
他的呼吸很均匀,胸口随着呼吸缓慢地起伏着,嘴角还带着一点点笑意,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手里还攥着那个玻璃瓶,手指紧紧握着瓶身,像是怕被人抢走。
叶云舟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的手指轻轻掰开,把瓶子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放在他旁边的干草上。
男孩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叶云舟靠回墙上,闭上眼,开始调息。
一夜无话。
天亮的时候,阳光从顶棚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带。
有人伸懒腰,有人打哈欠,有人拧开水壶灌了一口水,有人正在检查自己随身携带的武器。
叶云舟也睁开了眼。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站起来,拍掉衣服上沾着的草屑和灰尘。
就在这时,草料库的门被猛地推开了,一声炸响惊醒了所有尚未完全清醒的人。
“都起来!磨蹭什么!”
一个侯家汉子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把大刀,刀背在门框上敲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另一个侯家汉子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根短棍,棍端绑着一块铁皮,敲起来的声音又脆又响。
“所有人到门口集合。”
为首的汉子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出去。库房里立刻忙碌起来,有人在系鞋带,有人抓起自己的武器就往门口跑,有人把药水瓶从衣袋里掏出来又塞回去,反复确认了三次才放心。
那个男孩也醒了,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看见放在旁边的药水瓶愣了一下,赶紧抓起来揣好,然后小跑到叶云舟身边,冲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哥,昨晚睡得咋样?”
“还行。”
叶云舟说。
“我一觉睡到天亮,连梦都没做。”
男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兴奋。叶云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
二十分钟后,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