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侯家人离开后,所有人返回了库房。
月色笼罩之下,库房内重新响起了稀碎的谈话声。
不少人看着手中的玻璃瓶就跟看宝贝一样,死死的攥着,更有甚者,拿布包的严严实实的,生怕磕了碰了。
侯家先先后后这些操作,已经成功的让一部分人认为只要杀了妖兽,真的会得到奖赏,先前对山魈那恐怖畏惧的态度,此时此刻也抛之脑后。
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的说道:“侯家这次倒是大方,一人一瓶保命的药水,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旁边有人接话道:“可不是嘛。我听说这药水是侯家专门为这次山魈之祸配的,喝下去之后感觉不到疼,力气还能大上一倍。”
又有人道:“要是明天真能杀几只山魈,割了脑袋回来换赏钱,那可就发了。一只山魈的赏钱,顶得上我半年打猎的收入。”
有人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点犹豫道:“但我听人说,山魈这东西记仇得很,你要是杀了它的同伙,它会一直跟着你,找机会咬回来。”
先前那年轻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满不在乎的劲头,“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去,人手一瓶药水,还能让几只畜生吓住?”
“再说了,侯家的人不是说了吗,遇到兽王就撤,他们会派人处理。咱们又不跟兽王拼命,打完小的就跑,能有什么事儿?”
那些议论声此起彼伏,从一开始的谨慎逐渐变成了热烈的讨论。
有人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着明天怎么分配人手,有人开始比划着用什么方式对付山魈更有效,甚至有人已经计划起了拿到赏钱之后要添置什么东西。
有人说想换一把好弓,有人说想给家里的婆娘扯几尺新布,有人说想把孩子送到镇上去读书。
他们说得越来越认真,越来越具体,好像那些赏钱已经揣在兜里了,好像明天只是去林子里逛一圈就能满载而归。
叶云舟坐在角落里,靠着墙,听着这些声音,没有插话。
他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看着他们眼睛里那种被点燃的、不太真实的光芒,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没有去纠正他们,也没有去提醒他们。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一个人如果已经在脑子里搭建好了一座关于未来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