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笑话,会在背后骂你是‘南边来的酸秀才’。”
陆文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
“七五公子,你知道我在张士诚手下时,他们背地里叫我什么吗?”
“什么?”
“‘苏州第一白眼狼’。”陆文昭说这话时,脸上没有半点怒意,反倒有些自嘲,“因为我从不跟他们一起喝酒,不跟他们一起逛窑子,不拿他们送的钱。他们说我清高,说我假正经,说我是喂不熟的狼。”
他顿了顿,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
“可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张士诚的手下,十个有九个在盘算怎么从老百姓身上刮油水,怎么把自己的腰包填满。我陆文昭读了二十年圣贤书,不是为了帮他们干这个。”
朱七五没说话。
“所以七五公子,”陆文昭抬起头,目光清澈,“定远县的人骂我也好,笑我也罢,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三年之后,定远县的百姓提起我陆文昭,是说‘那个苏州来的县太爷,给咱们修了渠、开了荒’,还是说‘那个酸秀才,屁事没干成’。”
“你要修渠开荒,得有钱。”朱七五说,“定远县库房里,现在只有不到五百两银子。修一条渠,至少要两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