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下刀。
要不怎么说本家人的血好用呢。
无论是纹身、驱虫、灭鬼、喂草、仪式、祭祀、辟邪……反正敞开洒就对了。
刀锋寒光一闪。
下一刻,锐利的刀尖却险险停在了皮肤表层,再不得寸进。
张从宣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眨了下眼,无奈解释:“族长,我不是自伤,制造血玉得用。”
张起灵看着他,语气不容置喙。
“用我的血。”
话音落地,就见青年的视线直直落了过来,他也不由随之低头。
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才刚刚结痂的手背。
张起灵不由沉默一刻,还是坚持道:“……如此正好。”
看他执意姿态,张从宣止不住弯眸笑了起来,似是无奈妥协。
“那好吧。”
答应得爽快,张起灵心中反而生出些说不出的滋味。
从见面以来,对方总是这样,无有不从。
这个人明明从不吝于分享所知信息,关于自身,却又讳莫如深,不肯额外透露半分。
张起灵只能暗自观察,留心。
就像,对方衣领下偶尔一现的古怪字印。
就像,在看到那具名为张瑞桐的棺材时,对方不经意多停留了几刻的视线。
就像,对方随口道出的繁多情报,纹身、血脉、信铃、张启山……
走神中,张起灵缓缓松开了握着青年的手。
摊开掌心,他示意对方将匕首递交。
张从宣重得自由,没急着第一时间交过匕首,而是皱眉活动了下手腕,仿佛不适。
张起灵下意识跟着看了过去,缩了缩指尖。
自己应该没用太大力道,但是情急之下……
下一刻,他只觉眼前一晃——昏黄烛光下,匕首在青年指尖旋出了一个漂亮的刀花。
雪亮的锋芒落下,殷红乍现。
将手腕凑到陶罐边上,张从宣轻快将匕首抛了过去,面露歉意。
“抱歉啊族长,手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