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睡得好些了是么?”
张从宣喉间微哽,一时酸涩难言。
他想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想说,其实不用如此,这不是你的错……千头万绪搅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他脑中前所未有地纷扰不堪。
不知不觉中,居然走近几步。
这样近的距离,张从宣看得愈发清晰。
这张属于自家学生的熟悉清隽脸庞,此刻哪还有往日半分的平静自持?其上分明只有痛楚、沉重、难堪与自厌,脆弱得如同一面轻碰就将彻底破碎的薄薄冰层。
想问的话,似乎也没有了什么必要。
而张起灵沉默着,一动不动,任由青年俯视、亦或应该算作审视,将他的不堪作态尽收眼底。
沉寂如镣锁加身、只待判决的囚犯。
这是他应得的苦果。
半晌,头顶的人终于有了动作,他释然闭目喟叹,等待着那足以将他心脏扼杀的责罚。不料,那人却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随后,冷不丁伸手。
掌控来得猝不及防,张起灵惊愕抬头。
反应过来,他本能就要退缩,一时无地自容:“您不必……”
张从宣也觉得自己可能昏了头。
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上已经做了出来。
不过,看着小官的慌张反应,另一种好笑的情绪似乎随之涌上、压倒了难言的尴尬,让他现在还能维持镇定,甚至自若反问。
“……怎么,你之前天天帮我排忧解难,不准老师现在反过来帮你吗?”
张起灵无法反驳。
以他的那些冒犯和狂悖举止,本该百死难赎。如今,老师只是想以牙还牙地还以报复,自己又有什么立场阻拦抗拒?
沉默之中,张从宣却是没了退路。
私下解决肯定是有的,不能说他一无所知。但是,现在亲手帮别人解决这种事,真是越想越尴尬。
自己刚刚是疯了吗?
偏偏他主动开的头,现在只能有始有终。
“……”
好不容易完成的时候,张从宣只觉得手腕发酸,悔不堪言。年轻人真是……不是,按理说自己现在才是那个年轻人吧?
果然,自己的事情还是得自己做,知根知底。
他忍不住又往对方那瞥了一眼。
嗯……幸好,没出现破皮什么的,也没造成需要追究责任的严重事故。
倒不是指望被夸。
接过对方递来的柔巾,张从宣低头仔细拭净,大脑里一片麻木。他也是真不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