瘤包的区域时,吸附在载具背部的触手骤然收缩,根部猛地发力,整颗脑核借着这股力道,如同一片轻飘飘的肉质叶片,从载具背部脱离,朝着下方的沟壑缓缓坠落。
坠落的过程极慢,韩祖的触手在空中微微舒展,调整着下落的角度,脑核表层的肉质紧绷,将自身的重量压到最低,避免坠落时发出声响。半空中,那些孢子状生物质不断擦过他的脑核与触手,淡灰色的孢子附着在半透明的触手表层,像是沾了一层细密的灰尘。没有风的助推,也没有外力的干扰,他精准地落在沟壑底部一块略微凸起的肉质平台上,平台表面干燥,没有黏稠的体液,触手瞬间展开,吸盘牢牢吸附在平台表面,将整颗脑核固定住,一动不动,如同扎根在血肉沟壑里的一块怪异肉瘤。
巨型血肉生物依旧缓慢前行,丝毫没有察觉到背上的“赘生物”已经脱离,粗壮的肢足一步步踏过肉质地面,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血肉立柱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路逐渐平复的蠕动痕迹与淡淡的腥气。周遭彻底陷入死寂,只有肉质地面的微弱脉动、囊泡的鼓点声,以及孢子漂浮的细碎声响,韩祖保持着静止的姿态,晶状体缓缓转动,全方位扫描着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任何潜在的威胁——没有飞行大脑的能量脉冲,没有木棍构造体的挪动轨迹,没有大型血肉生物的气息波动,这片沟壑,成了他暂时的安全区。
蛰伏片刻,确认周遭彻底安全后,韩祖开始了第一步动作:汲取孢子生物质。他没有贸然动用体内仅剩的微薄能量,而是依靠触手的本能,展开了最基础的吸收行为。十余根触手缓缓舒展,不再紧紧吸附在平台表面,而是朝着空中的孢子雾霭延伸,触手顶端的吸盘微微张开,吸盘内壁的螺旋纹路开始缓慢旋转,形成一股极淡的、无形的吸力。空气中的孢子状生物质被这股吸力牵引,源源不断地朝着吸盘靠近,附着在吸盘内壁,随后被吸盘表层的细微肉质绒毛包裹,一点点渗透进触手内部,顺着触手内部纤细的肉质管道,缓缓流向核心脑核。
这个过程缓慢而诡异,没有任何剧烈的动作,也没有能量的外泄,只有触手的轻微晃动与吸盘的匀速旋转。孢子生物质被吸收后,在触手管道里化作淡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