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在关外盗了二十年墓积累下来的实战经验。
时紫意把头凑过来,下巴搁在我肩膀上,跟我一起看那张剖面图。
她看了一会,伸手指着图上标着棺椁位置的方框:“你说这里面会有什么?”
“不好说。蒲公国的东西在市面上几乎没有流通过,没有对比参照,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贵族墓里会放什么,但忠哥的判断是,蒲公国的青铜器铸造工艺受商朝影响很深,但又有自己独立的图腾体系。东夷人崇拜鸟和太阳,他们的器物纹饰里鸟纹和日纹的比例远高于中原同期器物。如果下面真的是蒲姑国的贵族墓,那出土的东西在圈子里就是独一份的。”
时紫意沉默了一会,把腿从被子里抽出来,盘着坐好面对着我。
她穿着我的衬衫,领口有点大,滑下来露出半边肩膀。
她把领子拉上去,然后正色看着我。
“所以你打算去?”
“我是这么想的。”
我把三张纸收起来,重新叠好塞回信封。
“忠哥捂了三年没动的线索,说明它有一定价值,他没动不是因为线索不行,而是觉得麻烦,再有就是手下最近折了不少人。虽然我没亲自挖过东夷的坑,但所有的理论应该是通的,而且……”
“而且神手李开了什么条件?”
时紫意打断了我的话,她的脑子永远比别人快半拍,她了解我,也了解神手李那种人不会白给线索。
“十万现金,加上出土分成三成。”
“十万?”
时紫意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他抢钱呢?一条不知道有没有东西的线索要十万?你怎么不还价?”
“一开始他要十八万呢。”
“十八万?你……”
她深吸一口气,用手按住太阳穴,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行吧,十万就十万,三成呢?”
“我答应了,他是出线人,按行规出线人拿两到三成也是正常的,而且他说了,东西怎么出,卖给谁,什么价格,都由我做主。”
时紫意把手从太阳穴上拿下来,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食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显然在思考问题。
她跟着我这么久,对盗墓这行的门道已经了解的不少了,她知道十万买一条忠哥级别的线索不算贵,也知道三层抽头是行规。
她沉默不是在算经济账,而是在算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