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样式老旧的厚重登山服,手里拿着一个快要没电的旧式手电,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及膝深的雪地里跋涉。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自己粗重简单的喘息。
肺部火辣辣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张强,李工,你们在哪?”
我听到自己用沙哑的嗓音喊着,声音瞬间被狂风撕碎。
前方,一片被风雪模糊的山脊线上,忽然出现了几个人影。
他们背对着我,站在悬崖边缘,仰着头,一动不动,好像在凝视着什么。
我奋力朝他们跑去,积雪阻碍了脚步。
越来越近,我看清了他们的脸。
是几个面容疲惫,眼神却带着狂热光芒的男人,穿着和我一样的旧式登山服。
其中一个人的脸颊有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涣散,嘴唇翕动着,好像在念叨着什么。
“看那里……看……光……山在飘……”
那个脸颊红晕的男人伸手指向天空。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道惨白冰冷的月光倾泻下来,照亮了对面一座巍峨雪峰的顶端。
而在那雪峰之上的虚空之中,在月光与云气的交织处,竟然隐隐约约浮现出一片散发着淡淡微光的连绵山峦轮廓。
它们好像没有根基,就那么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云遮雾绕,恍若仙境,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和疏离。
那就是……悬浮之山?昆仑圣墟?
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
但下一刻,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冰层开裂,积雪崩塌,站在悬崖边上的几个人影惊叫着,脚下一空,朝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坠落。
“不!!!”
我大叫一声,想要伸手去拉,自己脚下也猛的一滑。
身下的冰雪和岩石瞬间消失,失重感猛的攫住了我。
我朝着无尽的黑暗深渊直坠下去,寒风如同刀子般割过脸颊……
“啊!!!”
我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冰冷的石壁硌得生疼。
环顾四周,手电光已经暗淡了许多,石室依旧,壁画沉默,包子靠在对面岩壁上睡的正沉,发出均匀的鼾声,沈昭棠闭目盘坐,呼吸悠长,好像也在浅眠。
王小磊蜷缩在另一边,头一点一点的。
是梦……
是那个地质队员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