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剑雨，每一柄剑都裹挟着凄厉的亡魂嘶吼，直冲萧炎心神。

那些亡魂的面孔在剑光中扭曲浮现，有他曾在神熙战场并肩作战的将士，有他庇护过的无辜生灵，甚至还有记忆中早已模糊的故人面孔。

无数声音在识海中炸响，如同万千钢针同时刺入灵魂深处。

萧炎的脚步猛然一顿，额头青筋暴起。

他当然知道这是虚主的手段，

与血狱如出一辙，只要他出手，这些亡魂就会烟消云散，永世不得超生，而这笔账，会被虚主算在他头上，化作他心魔的一部分。

这太虚狗贼，不仅要杀他，还要让他杀得心魔丛生，杀得道心崩碎。

“若出手，他们便是我亲手所灭。”萧炎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他站定在原地，任由漫天剑雨将他包围。

那些虚灭追魂剑并未直接刺下，而是悬停在他周身三尺之外，如同一座牢笼，将他死死困住。

萧炎连喷数口鲜血，眼前是无数亡魂，但身后亦还有无数生灵。

这是一场抉择，更是对萧炎道心的考验。

光幕之中，浑身是血，都看不清模样的柯云的声音赫然传出，带着凄然与决绝：“师尊，莫要犹豫！它们不会怪你，它们都是神熙的英灵！”

萧炎赫然抬头，灵魂之力如潮水般扩散，他听见了无数声音。

那是亡魂真实的嘶吼，从虚灭追魂剑中涌出，带着积压的怨毒与不甘。

“复仇……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