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见陛下几次眺望殿外，老奴便知你今日要来。

而今一看，老奴猜得准没错。”

作为近侍，贴身侍奉皇帝已数十年，半生沉浮宫内，最是擅长察言观色。

却唯独对李斯文，是打心底的愿意亲近，不带什么功利算计。

宫中内侍，多为残缺之人，最是不喜旁人异色相待。

寻常勋贵，更多却是表面恭敬，暗自鄙夷，却私下多有嘲弄言语。

唯独李斯文，数年如一日，待他始终有礼，更愿意折下身段，与他平等相待。

更叫王德挂怀的是，李斯文每次入宫，都没忘了他这个不起眼的侍从。

别管什么寻常奇珍，地方特产，还是名茶好物，献给陛下之余，也会特意为他预留一份。

像那武夷山岩茶，有价无市，千金难求，李斯文却连年送来，累计已十数斤。

王德舍不得饮用，更舍不得送人，便尽数珍藏房中，妥善安放，视作平生珍宝。

此番自江南远行返家，依旧不改旧例。

趁着王德俯身，接过文书的空档，李斯文从袖口取来一件小巧精致的小摆件。

悄摸递给王德，并低声笑道：

“江南风物别致，些许小玩意，不成敬意，等总管闲来无事，大可把玩解闷。”

物件谈不上什么价值，但胜在新颖，关中少见。

但时隔两载，这份富贵仍不忘旧人的诚挚心意，却让王德不由的眼前一热。

荣幸之至，感激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