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呢?
再也不会回来了。
太后的送葬队伍来到十里亭时,俞家上下早已等候在此。
送葬队伍在此停下。
这是送别太后的最后一站,也是太后的送葬队伍前往皇陵途中,唯一一次在在大众面前公开。
定北侯带着全家老少跪在太后的梓棺前。
男人垂泪,女眷哀哭,孩童懵懂无知,却跪得无比认真。
哀乐声中,定北侯对着姐姐的梓棺,深深地叩了三个响头,然后就那么看着,一动也不动。
直到百官陆续赶来,俞家上下才起身,跪到了队伍的边缘处。
俞皎最近几日一直在娘家,如今也在俞府的跪拜之列。
等到了百官进行叩拜的环节时,俞剑凌将俞皎拉到一旁:“皎皎,你真的决定留下来吗?”
俞皎缓缓点头,眼神坚定:“哥,我已经出嫁了。自是要与夫君同生死,共存亡。”
“他在玉京,我便在玉京。将来他去哪里,我便去哪里,这一生注定要与他风雨同舟,生死相随。”
俞剑凌面露担忧:“妹妹,俞家虽然隐退,但至少吃穿不愁,依然能过得平安无事。”
“可是你在这玉京城中,稍有不慎就会尸骨无存,就像咱们叔叔婶婶那样……”
“母亲就生下你我兄妹二人,我们同气连枝,血脉至亲,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你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妹妹,你听哥哥最后一声劝,随我们离开吧,只有你保全下来,你才能作为局外人,去做你想做的事。”
“哪怕……”俞剑凌有些难以启齿,但他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哪怕到时候白府出事,也有你来帮他们奔走,处理后事……”
俞皎握住俞剑凌的手,笑了笑:“哥,别光顾着为我着想,你也要想想咱们俞家的将来。”
“权力的倾轧与世态炎凉无处不在,俞家褪去富贵,地位自然不比从前,最重要的是,这样的状态还能维持多久?”
“父亲年迈,母亲体弱,俞家的未来就要哥哥你多费心思了。既要注意上头的浪,又要抚平下方的坎坷。”
“哥哥大才,我相信哥哥一定能够帮助父亲,在姑姑安息的地方,为俞家谋得一隅安稳之地。”
俞剑凌见劝不动妹妹,不由得长叹一声:
“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