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形木乃伊眼中的凶光彻底熄灭,骨架散落。
但顾诚也付出了巨大代价。
左肩伤口血肉模糊,几乎能看到白骨,左臂彻底使不上力。
更糟的是,那两名祭司已经重新调整过来,更多的卫士围拢,沙刃再次开始凝聚……
他喘着粗气,半跪在兽形木乃伊的残骸旁,血与汗混合着沙粒,从他额角滑落。
净墟长刀的卷刃处,沾染着暗黑与幽绿的污渍。
就在包围圈即将彻底闭合,数道沙刃凌空斩落的刹那……
顾诚突然做出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他猛地将手中长刀,狠狠插入脚下松软的沙地,直至没柄。
然后,他仅存的右手五指张开,同样按在沙地上,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周围的敌人。
而是将全部的心神、意志,连同体内那源于“归墟”、沉寂许久的力量。
以及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极致体验,毫无保留地灌注到这片沙漠之中。
他并非操控沙土……
那是祭司们的能力。
他是在感应,感应这片沙漠亘古以来的死寂、荒芜、吞噬一切生机的本质。
他的“归墟”之道,与这片沙漠的“终极荒芜”,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
“万物……终归……沉寂……”
沙哑的声音,仿佛不是从他喉中发出,而是从沙漠深处传来。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并非能量冲击、而是更接近“概念”或“意境”的荒芜波纹,悄然扩散开来。
最先受到影响的是那些正在凝聚的沙刃。
它们仿佛突然失去了“凝聚力”,沙粒纷纷崩解、飘散,还原为普通的黄沙。
紧接着是围拢最近的几名卫士木乃伊。
它们眼眶中的幽火猛地摇曳、黯淡,动作变得异常迟缓和僵硬,仿佛支撑它们活动的某种“执念”或“能量”正在被快速抽离、湮灭。
它们体表的裹尸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脆弱,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
那两名祭司木乃伊的吟唱声戛然而止,它们惊恐地看向顾诚,试图重新建立与沙地的联系。
却感觉脚下的沙海变得无比“陌生”和“沉寂”,不再回应它们的呼唤。
顾诚的“归墟”之力,此刻仿佛成了这片区域沙土的“暂时主宰”,强行覆盖、中和了祭司们施加的活跃能量,将一切拉回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