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在距离阵列约百米处停下,抓起一把沙土,感受着风向和湿度。
强攻是自杀。
他需要策略,利用环境,制造混乱,寻找阵列的薄弱点,或者……
直接威胁遗迹内部可能存在的“核心”。
他注意到,那些祭司木乃伊的吟唱似乎与沙地的起伏、甚至与远处偶尔掠过的灼热旋风有关联。
它们可能是某种环境操控节点。
他缓缓伏低身体,开始横向移动,借助沙丘的脊线掩护,朝着阵列侧翼迂回。
松软的沙地不利于快速冲锋,却提供了绝佳的隐匿条件。
他将呼吸压得极低,心跳放缓,整个人仿佛与炙热的沙海融为一体。
只有“弱点洞悉”带来的超常感知,如同无形的触角,谨慎地探向那片不死亡灵的军阵。
他选中了侧翼一个相对孤立的小队。
三名卫士木乃伊呈三角站位,附近二十米内没有祭司。
其中一只似乎腿部关节有旧伤,行动时略有迟滞。
就是这里。
顾诚如同一道贴地疾行的沙影,骤然从沙丘后暴起。
没有呐喊,只有破风的锐响。
他的目标直指那个腿部有伤的卫士。
三十米距离,在松沙上全力冲刺,不过三四个呼吸。
那受伤的卫士刚刚转动僵硬的脖颈,幽绿的眼火尚未完全聚焦,一道灰暗的刀光已然掠过它持矛的手臂关节。
咔嚓。
干硬如木石的臂骨应声而断,青铜长矛连同小半截前臂掉落沙中。
顾诚毫不停留,身体顺势旋转,刀锋回旋,抹向旁边另一只卫士的颈椎连接处。
这一次他用了巧劲,刀锋斜切,避开最坚硬的正骨,切入韧带缝隙。
第二只卫士头颅一歪,虽然没有掉落,但控制头部的连接被破坏,动作顿时失衡。
第三只卫士的弯刀已然带着锈蚀的寒光劈到。
顾诚不闪不避,竟以左臂外侧硬架向刀锋。
同时右手长刀如毒蛇出洞,直刺其胸甲缝隙……
那里是几片锈蚀鳞甲的交叠处,防御最弱。
铛。
噗。
左臂传来剧震和撕裂感,弯刀劈开了皮肉,砍在骨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顾诚的刀尖也已精准地刺入了卫士胸甲的缝隙,深入数寸。
他手腕一拧,搅动。
第三只卫士身体一僵,眼火闪烁。
顾诚趁势抽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