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5章
长孙涣年纪稍长,心思也活络些,见父亲盛怒难消,心知硬扛着挨骂不是办法。
他眼珠一转,便壮着胆子,小声嘟囔辩解道:“阿爷息怒,我们并非有意荒废光阴,方才听得一桩市井趣闻,便忍不住闲谈了几句。”
“市井趣闻?”长孙无忌冷笑,语气更添嘲讽,“市井俚俗,流短蜚长,有何值得你们‘议论’?莫非比圣贤书、比经世之道更有裨益?”
“不是的,阿爷,”这次是长孙浚抢着开口,他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这趣闻非比寻常,牵涉贵人呢!好些茶楼酒肆都在疯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哦?”长孙无忌眉梢微动,训斥的话暂时停住,但脸色依旧不善,“牵涉哪位贵人?”
长孙涣觑着父亲脸色似乎稍有和缓,便接过话头,压低了些声音,说道:“是关乎魏王殿下李泰的。”
“李泰?”长孙无忌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正是。”长孙涣点头,继续道,“坊间都在传,说他近日与阎府小姐过往甚密,互有倾慕之意。”
“说得可神了!”长孙浚急忙在一旁补充,语气里带着市井听来的夸张与暧昧:“有的说魏王殿下为博阎小姐一笑,特意画了幅什么‘美人秋千图’;有的说曾在街上巧遇,见到他们二人并肩而行,言谈甚欢;还有的说......”
长孙无忌听着听着,脸上原本的怒色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思索所取代。
李泰?阎婉?
随便换个姑娘,长孙无忌也就信了。
阎婉他可是亲眼见到过的,一个拿着李泰的画作连皇宫御宴都生闯的主,李泰就算是又傻又瞎也不可能看上她。
他们两个怎么能闹出这样的流言蜚语?
长孙无忌缓缓地坐在石凳上,淡然地问道:“你们觉得这传闻有几分可信?”
“半分也无。”长孙涣十分笃定地说道:“尽皆是些望风捕影、牵强附会之辞。有几桩事倒有些影儿,只不过都是阎婉错将李元昌认成了魏王,也不知怎么就传成了那个鬼样子。”
空穴来风也必有原由,流言汹汹必定有幕后推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其目的何在呢?
是有人想借风流之名诋毁魏王清誉?
这种事莫说是假的,便是真的,又对魏王有什么伤害?他肯认便是一桩美谈,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