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郡城的大道旁,开着一家茶摊,小摊不大,陈设简单,支起一个棚子,摆着几张桌子、几张椅子,便支起一家茶摊。
桌椅又老又旧,好在擦的一点尘埃都没有,算是干净。
凌渡正坐在茶摊之中,一边等候摊主的大碗茶,一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
江南春雨就是如此,不经意间,便淅淅沥沥地落下,落着落着,小雨间便泛起一股白气。
正是所谓:江南烟雨。
果真雨中带烟,烟中带雨,不可分割。
凌渡心情不错,不由得哼唱起来:“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客官,大碗茶上来喽,请慢用!”
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妇,丈夫端着一个土黄色粗糙陶碗,里面盛着满满当当的茶水,笑着端了上来。
凌渡笑着谢过,排出两枚铜板,递给摊主。
他端起茶碗,轻抿一口,入口微苦,又饮一口,微苦之中却带了些甘甜,回味无穷。
其实这就是最寻常不过的苦丁茶,味道虽不如凌渡在城中喝的雨前龙井,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凌渡已然很满足了,毕竟两文钱满满一大碗的苦丁茶,还要什么自行车?
雨下得愈发大了,茶摊之中,一时半会,除了凌渡,也不会有其他客人到来。
为了缓解气氛,摊主很自然地与凌渡攀谈起来。
在得知夫妇二人就住在清河县城之中时,凌渡有些惊讶地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城中挑个扁担卖茶呢?每日挑那么多东西,走那么远的路,赶到这卖茶,岂不劳累吗?”
“唉——”,摊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们夫妇倒是也想,但是……,公子实在不知,在城中卖茶,在东城得受衙役的盘剥,在西城得给那几个帮派交钱,每年交上去的钱实在不在少数。”
“是呀是呀。”,一旁的妻子接过话茬,有些不忿道:“我们孩儿尚在书塾学圣人言,每年束脩要交不少,在这卖茶虽然累些,但每年能多挣不少钱。”
摊主妻子又打量了一眼凌渡,却又笑道:“公子看着也是读过书的,想必也知道,书塾之中,有一句话,叫做:人靠衣装马靠鞍,每年多挣的钱,还能给孩儿多做一件袍子,不至于他在书塾里被同窗看轻。”
想到儿子在书塾之中读书,中年女子的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凌渡有些怅然,他很想问,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