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李怀德兜里揣着两盒中华香烟走出了冶金部办公楼,上了自己的吉普车后,对着刚要开口的司机吩咐道:“去东来顺,今儿个中午我请客,咱们吃涮羊肉。”
听到李怀德的话,司机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一边启动汽车、一边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瞒您说,李厂长,上一次去东来顺吃涮羊肉还是在前年冬天了,今天算是跟着您沾光了,对了李厂长,您还需要去接其他的客人吗?”
李怀德微笑着说道:“眼瞅着已经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我原本打算咱俩今儿个就在冶金部食堂凑合一顿得了,顺便也尝尝部里的厨师的厨艺,结果领导告诉我,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现在部里食堂每天都是按照人头做饭,如果留下咱俩吃饭,就得有两位部里的同志饿肚子,于是丢过来两盒烟让我滚蛋。这个点儿等咱俩回到厂里也只能是吃点儿食堂剩下来的汤汤水水了,干脆就去东来顺吃涮羊肉吧,也算是改善一下伙食。”
说到这里李怀德轻轻叹了口气:“自从降低粮食和肉类供应后,我也没有去过东来顺,没办法呀,羊肉票实在太少了,我手里也只有两斤,今天索性咱们一顿造了吧。”
就在李怀德带着司机在东来顺美滋滋地吃着涮羊肉的时候,红星轧钢厂办公楼四楼书记办公室里,常长征和柳长河都是表情凝重地坐在沙发上,跟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整个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宛如仙境。
上午结束跟那些农村户口临时工代表的商谈后,两人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打起了电话、四处联系各自的关系,想要先把那一万五六千斤棒子面凑齐。
那些答应给临时工的劳保用品倒还可以临时挪用,大不了让前去领取劳保用品的车间工人再坚持几天,常长征和柳长河相信,以他们的关系,四处凑凑还是能够搞到这一千五六百套劳保用品;但是轧钢厂仓库里储备粮食却根本就不敢挪用,按照规定红星轧钢厂后勤仓库里必须储备着可以供给全厂干部职工一周的粮、油等生活物资,这可是关系到全厂七八千人的吃饭问题,就算是常长征和柳长河也不敢打这些储备粮食的主意,否则一旦出现闪失,他们面临的将是好几千干部职工的围攻。
至于说部里补助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