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太仆王允则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刘协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郑泰的话,他听懂了。
所谓“给予名正言顺的地位”,说白了就是要封赏这些送粮的刺史州牧。
而封赏的方式,最直接的就是升迁。
比如,将某些刺史升为州牧。
但这恰恰是个极为敏感的话题。
大汉旧制,刺史的职责是监察州郡,官秩不过六百石。
而州牧则是一州的最高长官,集行政、军事、财政大权于一身,位高权重。
当年刘焉建议设立州牧,本是为了应对各地叛乱,结果州牧制度一开,反而加速了地方势力的膨胀。
如今朝廷忌惮的,正是这一点。
刘协的目光在殿中扫过,最终落在了光禄大夫贾诩身上。
贾诩站在群臣之中,并不起眼。他身材中等,面容平常,双目微垂,仿佛对这场讨论并不十分关心。
但刘协知道,作为自己心腹的智囊,被贾复、李广、吴汉等人都极为看重。
他的每一句话,都值得认真对待。
见到贾诩垂首不语,知道眼下还不是问他的时候。
刘协收回目光,示意郑泰继续。
郑泰会意,接着说道:“陛下,臣听闻,刘玄德在并州,用的是麾下谋士张良的计策,将云中郡沙陵湖附近打造成了农垦区与畜牧区。
今年大旱,各地歉收,唯并州云中、朔方一带收成尚可。
此番送来的五万斛粟米和三千头牛羊,便是从那里来的。
据传闻,这位谋士张良乃是当年留侯的后裔。”
“汉初三杰之一留侯张子房的后裔?”司空杨彪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郑泰点头:“根据郑某得到的消息,正是如此。据传留侯张良的祖父与韩国的水利专家郑国相交莫逆,郑国入秦后,害怕自己多年的心血遗失,将他的水利之术留给了张家。
这位谋士张良精通农桑水利之术。
刘玄德将其延揽至麾下,委以屯田之重任。
近些年来,沙陵湖周遭开垦良田数千顷,又引湖水灌溉,纵然大旱,亦未绝收。”
杨彪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太仆王允此时终于开口:“陛下,臣以为郑议郎所言有理。
刘玄德此人,臣早年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此人待人宽厚,心存汉室,与那些割据称雄之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