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眉头,却第一次,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没有感受到喜悦,更没有感受到胜利的快慰。反而只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危险。
王歌发现,自己用一场阳谋,逼退了李斯。但,你他也同样为自己,创造出了一个,更加棘手的困境。
他,正在被“神化”。
他的“心学”,其核心,是“人人皆圣”,是要求每一个人,都向内求索,去寻找自己内心的光明,而不是去崇拜一个外在的偶像。
可现在,这些人,却正在将他,当成那个唯一的、至高无上的“偶像”。
他们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他们自己的“心”上。
似乎信仰外物,便能解决自己的一切问题。
他们崇拜他,模仿他,却唯独,忘了去思考,自己是谁。
这,与王歌“心学”的初衷,背道而驰。
他若接受了这份“神化”,那他的“良知书院”,与阴阳家那套操控人心的神棍之术,又有何异?
他的“心学”,也将从一门启迪民智的大学问,沦为一种,制造个人崇拜的、浅薄的“宗教”。
王歌的“心镜”,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比李斯大军更可怕的“尘埃”——那就是,来自众生盲目的、狂热的……信仰。
他看着门外那一张张狂热的脸,缓缓地,摇了摇头。
“今日,无学可讲。”
王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人群的喧哗,为之一静。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
仅仅只是,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缓缓地,将那扇刚刚打开的院门,又重新,关上了。
然后,他拿起了一把扫帚,开始,认真地,打扫起院子里的落叶。
一时间,门内门外,两个世界。
门外,是山呼海啸般的崇拜与不解。
门内,是王歌安之若素的、扫地的身影。
他用这种最直接,也最决绝的方式,向所有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不是圣人。我,也只是一个,在自己的院子里,拂拭自己心尘的……求道者。
人群,在经历了最初的错愕与哗然之后,渐渐地,也安静了下来。
一些人,失望地离去了。他们是来“拜神”的,却发现,神,根本不想理他们。
但更多的人,却留了下来。
他们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看着那个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