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身体也因“心力”的枯竭而感到疲惫。手中的锄头,每一下砸在干裂的土地上,都只能翻起一小块坚硬的土坷垃。
村里的其他人,用同样麻木的眼神看着王歌。
在他们看来,他的行为毫无意义,愚蠢至极。这片土地,已经被“天”所抛弃,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长出任何东西。他们看着这个陌生的外来人,就像看着一个在跟自己开玩笑的傻子。
王歌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
他只是专注地,一下,又一下地锄地。没有去想“我要改变这片土地”,也没有去想“我要让他们重拾希望”。
他,
王歌只是在做一件事——锄地。
他的“心”,此刻正处于最脆弱的阶段。
覆盖整个村庄的“绝望之理”,如同一股无形的、冰冷的黑雾,不断地试图侵蚀那布满裂痕的“心镜”。
第一天,王歌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
每一次挥动锄头,那股“绝望”的意志都会在他耳边低语:“放弃吧,这是没有意义的。”
他不得不耗费残存的“心力”,去守住本心,告诉自己:“我只是在锄地。”
第三天,王歌的双手磨出了水泡,然后水泡破裂,火辣辣地疼。
身体的痛苦,放大了“绝望”的侵蚀。
他的“心镜”上,开始浮现出桑海城那些流血死亡的画面,一个声音隐隐质问:“你改变了他们一时,却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你的所作所为,同样毫无意义。”
他咬着牙,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锄头与土地碰撞的那一瞬间。疼痛是“相”,幻象是“相”,唯有“锄地”这个行为本身,才是此刻唯一的“理”。
第七天,王歌已经开垦出了一小片土地。
那个给他水喝的老人,第一次走出了自己的茅屋,站在田边,默默地看着他。
老人的眼神依旧空洞,但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而王歌,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最纯粹的体力劳动中,找到了对抗“绝望”侵蚀的方法——专注。
通过将所有意志都集中于一个最简单的行为上,他暂时屏蔽了外界复杂的“理”对破损“心镜”的干扰,让其得以在一个相对“干净”的环境中,缓慢地自我修复。
这天傍晚,王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茅屋。老人破天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