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慢慢地与这旋律同步,变得悠长而平缓。
王歌感觉到了身下岩石的冰冷,它仿佛在将大地的沉静传递给他。
王歌感觉到了空气中水汽的湿润,它仿佛在用山川的精气滋养他。
他不再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你”,他的身体,似乎正在与这片夜色下的山林融为一体。
他不再是“坐在溪边的王歌”。
他是那块冰冷的岩石。他是那阵穿林的夜风。他是那道奔流不息的溪水。
物我两忘。时间失去了意义。
王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是永恒。
而在高高的观妙台上,晓梦依旧静立如松。
在她的感知中,山谷里那个属于少年的、明亮而独立的“气息”,正在慢慢地变得模糊、淡化,最终,如一滴水融入大海,完全地融入了这整座天宗山的脉搏之中。
夜色最深之时,她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快得连月光都无法捕捉。
……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东方的云层,洒落山间,清脆的鸟鸣唤醒了沉睡的万物。冰凉的露水,打湿了王歌的衣衫和发梢。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道水。
但一切,又似乎变得不同了。
眼前的景象,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亮,充满了生机。你仿佛能看到每一片树叶上脉络的流动,能听到每一滴露水从叶尖滑落的声音。
他的心中,一片空明。
没有昨日的困惑,也没有顿悟的喜悦。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宁。
王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没有再望向观妙台,而是转身,朝着山下劈柴担水的方向走去。
今日的功课,已经开始了。
王歌沿着青石板路向下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异常安稳。
他路过一株青松,能闻到它在晨光中散发出的清冽香气;
他看到一块岩石上的青苔,能感受到它在湿润空气中的细微生长。
世界在其眼中,不再是模糊的背景,而是由无数鲜活的细节构成的整体。
王歌来到了山腰的柴房,拿起了那把熟悉的斧头。
斧柄的木纹摩挲着他的掌心,冰冷的铁器传来它的重量。
他没有去想“我要劈多少柴”,也没有去想“怎样劈才更省力”。
他只是站定